“当然了，这正是我来这里的原因。”

“我还以为你忘了。”雷布思耸耸肩膀。安科拉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吧，我这就告诉你。他控制了很多靠肌肉吃饭的行当——我一点也没有夸张，他拥有好几家健身房的股份。事实上，他几乎涉足所有非法的领域：放高利贷、收取保护费、经营妓院以及赌博等。”

“毒品呢？”

“也许吧。在约大叔身上有着太多的不确定性。你看了那些文件就会明白了。他就像泰国浴缸一样滑溜，很难抓到把柄。另外，他也经营按摩室。后来他又控制了大量出租车。这种出租车要么不打表，要么计价器的数字上涨得飞快。这些出租车司机都在领取失业救济金，享受各种福利待遇。我们接触过其中一部分司机，不过他们不肯说任何一句不利于约大叔的话。其实，如果社会保障部门开始寻找明明有工作却领取失业救济金的人，调查员就会收到一封信。信中详细地写明了他们居住的地方、配偶的姓名、日常的活动、孩子的名字和就读的学校……”

“我明白你的意思。”

“于是他们申请调到另一个部门，同时去看医生，因为他们晚上饱受失眠症困扰。”

“很好，约大叔还算不上格拉斯哥的‘年度先生’。他现在住哪儿？”

安科拉姆将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说来挺有趣的。他居住在格拉斯哥当局建造的简易住宅里。不过你要记住，罗伯特麦克斯韦①也住在简易住宅。你得去这个地方看看。”

①罗伯特麦克斯韦（Robert Maxwell，1923—1991），曾是英国出版业巨头，前英国国会议员。

“我也正有此打算。”

安科拉姆对此的反应是连连摇头：“他是不会见你的，你连门都进不去。”

“你敢打赌？”

安科拉姆眯着眼睛说：“你倒是挺自信的。”

杰克莫顿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无聊地转着眼珠，似乎这是他对生活的基本感受。他把手伸进兜里，费了好大一会儿工夫才掏出硬币来。在等待饮料从咖啡机里流出来的间隙，他转向他们俩。

“切克，一会儿去洛比酒吧？”

安科拉姆点点头：“一点钟？”

“好的。”

“他的同伙呢？”雷布思问。他注意到安科拉姆到现在依然没有允许自己叫他“切克”。

“哦，他的同伙很多。他的保镖都是精挑细选的健美运动员。另外，他身边还有一些古怪的人，不是一般的古怪。那些健美运动员看起来有模有样，但实际上管事的是那些古怪的家伙。托尼埃尔就是其中一员。托尼是个‘塑料袋批发商’，喜欢玩电动工具。约大叔身边还有一两个像他这样的人。此外，还有约大叔的儿子麦尔基。”

“就是那位喜欢斯坦利刀的先生吗？”

“所有格拉斯哥的医院急诊室都可以证明他有那种独特的爱好。”

“托尼埃尔不在这一带混了吗？”

安科拉姆摇了摇头。“我已经派眼线们去打探和调查，今天应该有回信了。”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门开了，门口出现了三个男人的身影。

“没错，没错，”安科拉姆低声说道，“就是带水晶球的那个男人。”

雷布思认出了其中的一个男人，是奥尔德斯赞恩，一位来自美国的灵媒，他在一本杂志上见过照片。在美国某警察机关搜捕“快乐麦克”的行动中，此人曾经提供了重要的帮助。之所以叫凶手“快乐麦克”，是因为有人恰巧路过麦克杀人行凶的犯罪现场之一，当时他只听到咯咯的低沉笑声，没有意识到墙壁另一侧正在发生的事情。赞恩向警方预测了凶手居住的地方。当警方最终将“快乐麦克”逮捕归案后，媒体指出，凶手藏匿的地点与赞恩绘制的图片惊人地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