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电影的心情全无,两人狼狈逃出影院。分手的时候,大鹏问:“要不要我送你去看医生?”
冷艳艳气得什么也不想回答,拦了辆的士绝尘而去。
冷艳艳与大鹏的第一次约会就这样流产了,好在大鹏是男人的性格,不到处宣扬,从没向同事提起冷艳艳假鼻子的事情。冷艳艳的秘密被大鹏揭晓,她以前高调的言行收敛了不少。对于大鹏,她只能持观望态度,如果大鹏真爱她就不会计较她的假鼻子。大鹏落得轻松,庆幸那天的手碰得真准,如果真与冷艳艳恋爱,鼻子都是假的,不知道她还隐藏有多少假东西。后来米兰来了,大鹏也懒得再去研究冷艳艳还有哪些地方是假的,一吻值千金,暗想如果自己那天没按捺住,怎么能碰上像米兰这样的千金之身。
简凌只知道冷艳艳的高调言行在与大鹏约会后消失了,具体什么原因没人知道。这会儿冷艳艳像一个反刍的动物,想起大鹏追米兰时,自己在旁边看得心急火燎的,也只能忍气吞声,不敢说大鹏的坏话,因为他知道她的秘密。她想幸灾乐祸,大鹏走了,所以“乐子”只能放在米兰头上。
冷艳艳公开骂米兰陪男人上床,可见她有多大的怨气。米兰被简凌阻挡回去,一曲好戏就这样收场了。吵嘴的高潮没出现,大家都有些意犹未尽。白传乾装模作样地说:“冷艳艳,有本事你打破纪录,我照样升你的职位,树你为榜样。”
冷艳艳说:“我没那样贱。”
眼见事态已经平息了,白传乾不阴不阳地煽风点火,搞得两人又开始剑拔弩张。白传乾的套路是政治家的玩法,君王为什么喜欢看大臣们互掐,因为这样他们能互相牵制,不敢谋权篡位。
米兰已经忍无可忍,终于跳到了冷艳艳面前,刚扬起手想扇她一个耳光,没想冷艳艳反应敏捷,双手一下子护住面部,最后米兰只是用手推了她一下,一个踉跄,冷艳艳倒在桌子上。冷艳艳没敢还击,要还击她必败,你想她假鼻子假眼睛,哪都碰不得啊!她的面部比米兰值钱,所有的美都是真金白银打造出来的。
这时候白传乾知道该收场了,站在她们中间大吼一声说:“闹够了没有?再闹都别上班了。”
各打五十大板了事,冷艳艳护着脸走开了。没办法,嘴巴厉害的女人往往身体会吃亏。米兰看见同事们一张张表情丰富的脸,只感觉余怒未消。
白传乾开心,他真心希望米兰与冷艳艳吵翻天走人,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那样他销售经理的位置固若金汤。只是他做梦都没想到真正威胁他地位的人不是米兰,而是另有其人。
6
由学校到社会,米兰一直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学习平平,姿色上等,她不是那种想出人头地的女孩,她最理想的生活是过一种简单的生活,别人有的她有,别人没有的她不强求。爱情不要求轰轰烈烈,但一定要爱得彻底。爱情丢了,就在工作快要完蛋的时候,原以为人生走入谷底,没想石缝中会有生机。苟延残喘抓住徐伟明扔来的救命草,没想这草是带毒的,谁抓住它谁就得受伤。流言蜚语像毒瘤一样向米兰飞来,正如张柏芝说的,“我从来都不是玉女”,米兰也说自己非玉洁冰清的那种。
几天后,徐伟明邀请米兰一起喝茶。徐伟明在电话里一直强调他只想与米兰做朋友,没别的意图。可是纵观现在的朋友圈,不是被利益链牵扯着,把合作关系冠以友人的美名,就是等价相同的人坐在一起互相吹捧,互相攀比。酒肉朋友比“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夫妻更误事,关键时候,很少有人会赴汤蹈火,落井下石倒是大有人在。徐伟明用朋友来定位他们的关系,米兰认为抬举自己了。
坐在咖啡馆里,米兰玩弄着手中的调羹,在杯子里画圈。看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徐伟明说:“你很不开心,有人欺负你了?”
米兰说:“托你的福,我比暴发户致富都快,一夜成名了。谈不上欺负,被人嫉妒了。”
徐伟明说:“这很正常,嫉妒是人的天性使然,这权利不是别人赋予的,是与生俱来的。意大利作家阿尔贝隆尼说过,嫉妒是恨的一种表现。你平时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
米兰想起简凌说冷艳艳曾经追求过大鹏,想得罪的伏笔应该在那时就埋下了,只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白传乾,让他在旁边东风吹战鼓擂地看笑话。徐伟明太精明了,三言两语就切中了要害。可米兰并不想把感情放在阳光下晾晒,她与冷艳艳都是无奈之人,再互相诋毁没任何意义。对了,米兰想起来时给徐伟明买了一条香烟,是简凌教她的--“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只是这还的分量太轻,有搪塞的感觉。米兰把烟放在桌上说:“黄鹤楼的天赐淡雅香,名字听着好听,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小女孩还挺世故的,赚了两万块,用一条烟就把账了结了。徐伟明说:“为什么要送我礼物呢?是我们找你帮忙,而不是你找我。”
米兰笑说:“徐行长别再取笑我了,我哪有资格帮别人。”
徐伟明微笑不语。
米兰便接着问:“我有点不明白,买房的时候,你们心目中已经有了人选,为什么后来看中的是我?”
徐伟明说:“呵呵!为什么找你?没原因,就因为你叫米兰。”
答案太圆滑了,米兰没听出所以然,有些茫然。
徐伟明便说:“要说原因只有一个,因为你的个性与米兰花相像。米兰花没有艳丽的花朵,只有四季常青的叶片。如果把米兰花比做女人,她就是一个气质型美女,接触的时间越长越被欣赏。玫瑰、牡丹、杜鹃,它们都是因型而艳,站得老远被吸引,不是犹存的暗香,而是花枝招展的外表。贴近了不过如此,它们的香气大抵相似,没有想象力,好比一本书,光看封面就知道内容。只有米兰是花中之精髓,不做作,不浮夸,看上去平平淡淡的小粒子居然能发出沁人心脾的幽香,它首先感染人的神经,然后带动人的眼球。这点是百花中独一无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