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两周时间将廖迎初给她的所有资料看完,轻漾正式加入了竞标案的负责组。起先的时候,她跟着比较吃力,好在慢慢熟悉了以后,做起事来得心应手了许多。
抱着文件从廖迎初和许南城的身边经过,轻漾极其礼貌地打招呼:“许总、廖副总好。”
及至她走远,廖迎初低声说道:“这几天她成长得很快嘛……”
许南城眉心凸起,看着轻漾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迟疑地开口:“她好像变得更加自闭了。”
“有吗?”廖迎初一副不赞同的样子,“见人主动打招呼,笑容是标准的三十七度职业微笑,我还真看不出她哪里有更自闭啊!”
“就是这样才更自闭,真实的情绪越来越少流露。”
“那也可以是成熟啊。”
许南城抿起唇角,微微摇了摇头:“可是,她在躲着我……”
谈话到这里戛然而止,适时到来的裴心莹为他们的对话画上了一个句号:“南城,我们走吧!”
今天是他们一起去试订婚礼服的日子,与裴心莹的愉悦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许南城同往常一样的不冷不热,仿佛即将订婚的人不是他。
路上,裴心莹试图通过说话来缓和一下气氛,奈何无论她说什么,许南城都只是敷衍地应声。
几番尝试下来,裴心莹也只好识趣地闭了嘴,在这安静的车里,许南城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拿起手机,刚接通电话,许南城便听到廖迎初焦急地说道:“南城,轻漾出事了!”
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疾驰中的黑色轿车骤然停了下来。许南城的手不自觉地捏紧手机,强压住声音问道:“在哪儿?”
“嘶——”蘸着酒精的医用棉触碰到头上的伤口,轻漾忍不住咧了一下嘴,向后缩了缩。
廖迎初站在一旁,不由得摇了摇头。早知道她会弄成这样,打死他也不会跟她说许南城去试订婚礼服了。
通往急诊室的走廊中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许南城匆匆赶到急诊室,看到轻漾头上的一块红印,心疼得厉害,禁不住开口责问旁边的廖迎初:“这是怎么回事?”
廖迎初不知道应不应该把他同轻漾说他们去试礼服的事情加上,正犹豫着,却被轻漾抢了话语权。
“和他无关,我自己不小心磕到了桌角而已。”轻漾的声音冷冷的,与许南城一贯的清冷不同,她更像是在赌气。
廖迎初在心中哀叹不已,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正常人谁走着路能磕到桌脚啊。许南城为兄弟两肋插刀,为轻漾插兄弟两刀的事迹他在学生时代就见了不止一次,这下子他的罪可大了!
果不其然,许南城锁眉,给了他一记警告的眼神。
头磕的到底是狠了些,额上被缝了三针,轻漾摸了摸头上的纱布,仰起头看着面前的二位老板,似笑非笑地说道:“我这个是不是可以算工伤了?”
许南城的面色暗了下去,廖迎初还是一副不正经的语气:“许南城,没看出来啊,你们家轻漾还是个小财迷。”
许南城冷哼了一声:“对,你这个是工伤,不仅不用付医药费,公司还会发你奖金。”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轻漾今天的状态不同以往,毫不客气地回道:“谢老板了,那您打算发多少?”
出乎意料地,许南城没有生气,反而认真地答道:“一个我,你看够不够。”他望向她,眸子里闪烁着真挚的光芒,唇角恰到好处的弯起。
轻漾当场愣住,还是廖迎初反应得快一些,极其惊讶地叹道:“老板这是要卖身啊!”
“……”
伤口处理好了,轻漾站起来就要走人,却被许南城从后面拽住手臂:“我送你回去。”
她想拒绝,奈何许南城死死地拉住了她的手,不容她反抗。一路被他拽上了车,轻漾赌气似的偏头望向窗外,理也不理他。
同前两次一般的寂静,不同的是车上两人的心思。死寂中,轻漾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是陈安凉。
“你在哪儿?一起吃晚饭吧。”陈安凉的声音不小,在这安静的车里,足够许南城听清楚。
轻漾几乎毫不犹豫地想要答应下来,这是一个多好的逃离的机会啊!可是还没等她那个“好”字说出口,电话就直接被人夺了去。
那人霸道地替她做决定:“不好意思,她还有事,去不了。”说完,许南城直接关了机,把手机电池取了下来。
轻漾气得直用眼睛瞪他,他却一脸坦然,看了看后视镜,将车靠边停了下来。熄了火,他转过头去冲着轻漾佯作凶恶地说道:“瞪什么瞪,再瞪今天晚上的火锅你别想吃!”
火……锅?轻漾惊愕了,转头望向外面,她发现不远处是家超市。他……他是要自己下厨?
许南城下了车,替她拉开了车门,轻漾却打定主意采用非暴力不合作政策,坐在座位上岿然不动。
唔,倒是很久没见到她这样的赖皮相了,许南城难得地轻笑起来,弯下腰将轻漾从座椅上横抱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