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拌酒是当地彝族人家的待客之物,那东西和甜酒差不多,只是颜色带着点淡淡的绿色,吃在口中有股白酒的味道。等酒入了喉以后,又有一股扑鼻的清香?肚子里升起来,让人呼出的气都是香的。所以,一般人在看到水拌酒的时候,都会上它的当。喝的时候不知不觉,等几杯下肚了之后,酒劲才开始慢慢发作。
等我把崔思贵女友失踪的事情详细听完时,已经趴在崔家的屋顶上动不了了。阿奎和李元斌见我这样,就和沈晓楠一同上来把我背下去,让我躺在崔思贵家客厅里的沙发上休息。见我醉得厉害,沈晓楠还弄了条湿毛巾帮我擦汗。
我躺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听着崔思贵和阿奎他们在谈话。崔思贵对阿奎他们说:“你们这一路也够辛苦的,既然来到阿达了,就陪父老乡亲们玩玩,要知道咱们生活在山沟沟里,要想看到电视台的人,多不容易。而且,主任也醉了,你们今天就休息好,明天我就带你们到大和尚洞去。”
晚上,他们把我背到一间屋子里,让我躺下。由于第二天要到大和尚洞去,所以当晚阿奎他们也没有怎么玩,都睡了。我和阿奎睡一个屋子,李元斌硬要和我们挤,阿奎就骂他:“一个大男人,怕什么怕,人家晓楠也不像你,你说你羞不羞?”
他这一说,倒是提醒沈晓楠了。“奎哥,我怕……”沈晓楠嘟囔着说。
阿奎把李元斌一脚踢过去:“晓楠屋子里有两张床,你去陪人家。晚上放老实点,别欺负人家小姑娘啊!”
李元斌一听把他和沈晓楠放一个屋子里去,就欢喜得像过大年一样,帮沈晓楠提着行李就往隔壁的屋子里走。沈晓楠本来不想和李元斌睡一屋的,但是这一路上的离奇经历,让她心里十分害怕,所以也就没有拒绝阿奎的建议,红着脸跟着李元斌走了。
夜里听到李元斌和沈晓楠的对话。
“晓楠,我和你睡一床,好不好?”
“不好,男女授受不亲!”
“晓楠,我中午真看到摄像机里那个女人对我笑了。”
“你别说了,我怕……”
“没事,有我在,我过来和你睡。”
“这样,不好吧?”
“没关系?!”
……
阿奎听了,边脱裤子边说:“龟儿子的,还说看见鬼,明明是想吓唬人家小姑娘。真够意思。”
和阿奎一起睡到深夜三四点,我被尿憋醒了,就爬起来去上厕所。这时酒也醒得差不多了。出门时,看到外面的天空有一轮月亮,静静地照着门前的院子。
这乡里的月亮就是干净,空气也好。我一时兴起,就想到院子前面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却不料,一出院子,刚走了几步,我就看到了李元斌光着身子,像猪一样爬在地上,吃着地上的木屑。
我吓了一跳,忙过去阻止他。而他却无视我的存在,大把大把地将别人家做木门所刨下来的木屑往嘴里和鼻子里塞。迫于无奈,我只好猛然扇了他一耳光。这下李元斌睁开眼睛了,表情木讷地望着我。
“你娘的,你看你自己在做什么?”我怒不可遏。
李元斌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鼻血,疑惑地说:“牧哥,刚才,刚才不是晓楠拉着我,出来买炒面吃吗?有个七十岁的大娘在这里卖炒面……你看,我给她十元,她还给我找了四块。”说着,他把裤兜里的钱掏了出来。
我一看,那哪里是钱,竟然是纸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