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全是钱的问题,冯渊雷案已经够棘手了,任其妄为,只会把这个口子越撕越大,最终不可收拾。
梅金暗自做了一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这种时候首先要控制住局面,任何意气用事都于事无补。于是,她压低声音对电话那一头的熟人说道,听着,钱我一定会照付,但是我要活人,那个老师绝对不能死。你现在就去办,我在这里坐等你的回复。
熟人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们两个人两个意见,我们到底听谁的?
你说呢?
好像他是正牌的太子爷吧。
那你看着办吧,她半点儿都没有迟疑地说道,办完后可以直接通知公安局抓他,我这里不会给你们一分钱。梅金说完,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她把手机还给汪经理,她几乎没有注意他是什么时候回到座位上来的,但从神情上看,他的确不是洞察全貌之人,因为她发现他一直都在注意不远处两个喝下午茶的美女。她一眼就看出那两个女人是整过形的,美得跟假人似的。梅金喝了一大口苏打水后,略显平静地对汪经理说道,你先回去吧,我来付账。汪经理也不客套,起身离去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梅金用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准备叫贺武平立刻去制止邦德的行为,但贺武平又是关机。她只好把电话打给助理,助理说贺武平他们一票玩家今天上午飞往马来西亚的沙巴岛,估计现在在吃肉骨茶。
这种一步悬崖的游戏他还要玩多久?
她真的有点儿累了。
突然,她猛醒过来,她怎么能相信邦德的人呢?他们完全可以利用米高支走贺武平,巴不得蒲刃在这一刻死掉,没准她的阻止反而加速了他们的行动。梅金一下子惊出了一身冷汗,脑袋里一片空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强迫自己在漫无边际、找不到坐标的思绪中,抓住一块游游荡荡的浮板。
慢慢地,她想起了一个人。
电话是一个陌生女人打来的,她叫乔乔立即找到蒲刃,告诉他处境危险,要减少外出,尽量不要开车,凡事小心。听到她的声音急促,乔乔还是打断了她的话问道,你是谁?你又是怎么知道我的电话的。陌生女人的语调变得严厉起来,她说这你就不用问了,马上照我的话去做,否则你会后悔的。
鉴于以前反复被骗,乔乔对许多事情已经失去判断,她还是坚持问道,你到底是谁?我又凭什么相信你?
我是给你寄日记本的人。
只这一句话,乔乔不仅傻了,而且给惊着了,半晌不做声。
陌生女人继续说道,让他不要再查冯渊雷案,小心惹来杀身之祸。不等乔乔回话,那边径自挂断了电话。
乔乔站在走廊上发了一会儿呆,突然感觉周遭的世界完全静止,她隐隐地感觉到阴风四起,脊背发凉。本以为一切都过去了,然而草蛇灰线,蜿蜒千里,仿佛是上天注定的一段劫难才刚刚开始。
好一会儿,她缓过神来,但还是通体冰凉,刚才做瑜伽出的一身细汗早已了无踪迹,她顾不得细想,立刻拨打了蒲刃的手机。
完了,没有人接听。
这是她最害怕的结果,哪怕是关机也不会比这样令人浮想联翩。就在乔乔完全绝望的时候,手机里传来蒲刃沉稳的声音,喂。乔乔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她说是我,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去老人院的路上,我想去看看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