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醒来时阳光明媚。我出了一身细汗。把风扇打开,对着风扇吹。
手机有条短信,裴甜发来的,评价我和李淼的恋爱:你俩这哪像谈恋爱呀!我编了条短信回给她:我俩是不是不太合适?
当天下午形体课。我们穿好形体服,然后罩了外套,前往形体教室。进了教室,把外套脱下来,放入自己的柜子。
女生脱了外套,穿着形体服,身材毕露,线条优美。班上一个见识较少男生当场把持不住,躺地上练功时裤裆间竟然有反应。此事被班上较贫的一位同志看见,于是这位目击者说:“咦?立起来了!”惹得我们大笑。女生也掩面而笑。这位“立起来”的仁兄羞得面红耳赤,恨不得钻地毯下面。这时,既是我们的班主任又是我们的形体教师的崔老师走进教室。我们顿时收声。
“你们高兴什么?”崔老师表情严肃问。
没人吱声。
“咱们班最近状态可不是很好,学习专业的积极性很差。希望大家提高积极性,热情起来。学习是为了自己。好了,现在大家上把杆。”身材娇小的崔老师不失威严地说。
然后我们纷纷扶着把杆伴随着美妙音乐阵痛。崔老师长得很美,长发,小脸,轻盈,腰围一尺六(目测),但崔老师很严厉,让我们压腿的时候毫不含糊,并且常常帮我们压腿,在我们身后用力往下压,使我们上身紧贴腿部。于是,形体教室尖叫声此起彼伏。
而此时我的注意力基本全在杜方君那儿。她比刚入校时瘦,显得五官更清澈。
我书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我不是说过了吗,上课要关手机!”崔老师说。
“对不起老师,我忘了。”我跑过去把手机关掉,也没看是谁的短信。
下课后,杜方君和马宁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经过我的时候停下来。
“张毅,去青岛玩得好吗?”杜方君问。
“还好,青岛挺好的,干净,空气好。”我答。
“听说,你跟一个女生一起去的?”马宁问,而且眯起眼睛笑。
“哦,以前的一个同学。”我说。
“青梅竹马吧。”马宁笑着说。
“没有没有,就是普通同学。那什么……我先走了。”我慌忙说。
走的一瞬间,我下意识瞟了一眼杜方君,想从她脸上找出些许醋意。但我很失望,她只是冲我很友好地笑笑。
来到户外,我翻开手机,看到李淼的短信:下课后有空吗?我想和你谈谈。我没多想,回信道:好的,五点钟风味餐厅见。然后我回宿舍,收好形体服,洗了个澡,换上干净衣服,出门朝风味餐厅走去。
我到风味餐厅的时候李淼已经先到,她正坐在角落,低头看着手机。
我径直走过去,把书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然后问道:“你想吃什么?”
“不想吃东西,就想问一件事。”
“哦。什么事?”我看她神情不大对劲。
“你为什么给裴甜发那条短信?”
“什么短信?”我竟一时想不起来。
“你说咱俩不合适。”
“哦……这个……你怎么看到了?”我突然想起来,心里觉得大事不好。
“这个你别管。我就问你为什么这么说?”
“我随便说说的。我……”
“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李淼打断我。
“什么?”
“初恋一般都会失败。”
“但咱们好像还没开始呢。咱俩这回才第一次吃饭。”
“所以就早点结束吧,免得受伤害!”李淼脱口而出。
“李淼,我觉得我……”我想解释但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别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不怪你。到此为止吧。我先走了。”说完,李淼站起来,拎起书包,转身走了。
我愣在座位上。五点钟的餐厅还没人吃饭,偌大的餐厅空空荡荡,只我一人。厨师在厨房忙活着,发出铁勺撞击铁锅的哐哐的声音。恍然间我觉得一切如梦,甚至好像青岛的一切就没发生过。我还是原来那个我,世界也还是本来的世界。
当晚,我给她发了十几条短信她都没回。
后来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到李淼,也没再主动联系她,只在她生日的时候我发条短信给她,就是简单的几个字:祝你生日快乐。她的回复更加简单,她说:谢谢。
我想我们是彻底没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