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思翰说:“我有个朋友叫鬼眼七,从前是个盗墓高手,他结识的朋友三教九流,我听他说的,没想到乞丐部落里有这样的高手,差点要了我的命。”
“是巴星,他现在是乞丐部落的国王。”肖半仙咬牙切齿地说,“当年我好心地收留了他,没想到他是一条蛇!”
圆圆双眉一拧,“等下,巴星是什么人?”
张思翰说:“嘘,等我们脱险以后再说。”他背起肖半仙,按照地面上布置的八卦光影,脚下踏着乾与坎两个方位进行,叫圆圆按照他的脚印跟上,轻松地过了八卦影,前面是一扇沉重的大铁门,一旁的石壁上燃烧着一盏油灯。
张思翰望着那盏灯,双眼凝视不动,深深地被震惊。
距离地面大概有一米五左右,一盏青铜壁灯挂在石壁缝隙中,青铜铸造的灯架幽幽泛光,造型奇特,两条水草般的枝叶缠绕在一条龙身之上,龙头呈方形,龙身遍布云纹,前后二角状如犀牛角,龙爪与两条蔓卷如钩的枝叶形成一个三角平面,极其平稳地将灯身定置在笔直墙面,龙身蜿蜒如树,栖息九只铜鸟,羽冠长喙,神态桀骜不羁,简直是一件巧夺天工的艺术珍品。
张思翰脱口而出,“青铜神树。”
肖半仙说:“不是青铜神树,是青枝神灯,神鸟的体内中空,注入腊油,可以长明不灭。”
张思翰笑道:“没错,三星堆的镇馆之宝青铜神树,高三点九五米,整个造型大气威武,不像这个小巧玲珑的简单小玩意。”
肖半仙越发惊奇地说:“张思翰,没想到你还有些见识,居然知道青铜神树,我倒是小瞧你了。”
张思翰说:“什么话,考古是我的老本行,偶尔也警民合作,品尝一下卧底的滋味。”
肖半仙问:“那你说说,树上为什么落着九只鸟?”
张思翰答道:“《山海经》海外东经汤谷十日中有记载,汤谷上有扶桑,十日所浴,九日居下枝,一日居上枝,而《淮南子》中说若木在建木西,末有十日,其华照下地,意思是神鸟代表太阳。”
肖半仙反问:“既然有十日,其上怎么落着九只太阳神鸟?”
张思翰说:“当然还有一只鸟,它不能落在神树上面。”
肖半仙有些诧异,这不是他想要的回答,“为什么?”
张思翰说:“因为它不是只好鸟。”
肖半仙笑了,“我以为考古之人都很木讷,没想到你却会讥讽我。”
张思翰轻轻推开铁门,嘿嘿一笑,“不是讥讽,而是定论,你本来也不是什么好鸟。”
借着昏暗的灯光,圆圆看见铁门没有上锁,她想用手去推门,但是张思翰用动作制止了她。他将肖半仙从背上卸下,抓起那盏青铜油灯来到门旁,向门轴里洒了一些灯油,然后一推铁门,只发出极轻微的一点摩擦声。
圆圆很佩服他的细心,露出一抹似笑非笑,闪身进了铁门,肖半仙摸索着跟进,张思翰最后把铁门轻轻地关闭,但是里面根本没有门栓,只能暂时掩合。
肖半仙说:“如果没记错,这里是个藏宝库。”可是他看见,藏宝库里的情形令人吃惊,空空如也,灰尘遍布。肖半仙用手在四处摸索着,发出一声声惊悸的尖叫“没了,没了,全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