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延安拍着戴斌的肩膀,劝慰着戴斌:“行了,行了,这次是最难的,挺过去就行了。”戴斌用手蒙着脸,低着头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钟鸣远远的看着,心里也感觉戴斌真的不容易,不禁感叹一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在清水市的几天是十分难熬的日子,在各个区县做反腐宣教演讲都能见到以前的下属,虽然戴斌不会再像清水市第一场的那样在台上痛哭流涕,但每一场心情都是极端的不佳。
也许是见了戴斌那副可怜的样子,有不少人突然想起自己以前多少受了戴斌的好处,有在他手里提拔的,有找过他批过条办过难事的,想到自己至今也没看过戴斌,纷纷也觉得心里过意不去,晚上也就带些东西和钱到宣教组的驻地想去看看戴斌,戴斌是谁也没见,都让看守的民警挡了驾了。这与去看在位的领导不同,看落难的人多少让人觉得有些义气,多少也是长脸的事情,相互间也不回避,见别人没见到戴斌,托民警把东西转交,自个儿也不好意思再把东西带回去,也都请民警转交,当然也不会拉下姓名,不过最后两天大家都知道见不着戴斌,也就没人去了。
至于其他的几个清水市的前官员,情况也类似,王一鸣和监狱局负责的同志商量了一下,觉得这几个犯人回清水市这个特殊的地方来做反面典型,也确实不容易,但是也都坚持了下来,这人情上的事情,就睁只眼闭只眼吧,愿不愿见,由犯人自己决定,但凡是见面的,必须由狱警在场,来见面的人,身份要清楚。
在清水市最后一晚,在房间里,黄延安正在整理屋里墙角堆得像小山一样的东西。
戴斌虽然心情不好,但听着黄延安在房间里整理着别人的东西,听他报着名字,心里多少好过些,至少还有这些人没忘记自己,也算在整个宣教团长脸,自己戴斌虽然因为受贿进了监狱,但在清水市不算是天怒人怨的贪官。但是他听到田林军这个人的名字时,自个儿一愣,咦,他怎么会来看自己,应该是不记恨自己就不错了。这个田林军本来是清水市招标办的副主任,戴斌来到清水市当市长不久就听一些人反映这个人有些贪,但是胆子还算小,只是小贪不大贪,于是就把他调整到了文化局。田林军当时很是不服气,就托人找戴斌,戴斌拿了几封人家反映问题的人民来信给中间人看,说调整到权力小点的岗位也是为田林军好,中间人看了几封人民来信,回去告诉了田林军,田林军也就没话说,乖乖的去文化局当副局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