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所做的很多事情都不符合制度，我都习惯了。”白方也笑着说，“说说吧，你的妙计。”

“其实不算妙计，我以前参观过戒毒所，我知道，刚去戒毒的人开始是很难熬的，所以在犯人实在受不了的情况下，也会给他一些毒品，不过大多数是替代品，杜冷丁什么的。”

“你想用毒瘾来逼迫杨颖说真话？”

“是的，”西门无奈地说，“虽然有点儿卑鄙，不过却很灵。一个吸毒者，在毒瘾发作的时候，就没有任何理智了，只要你给他，他什么都愿意做。”

“嗯，这也不算违反规定，我这就和戒毒所的同志联系，先把杨颖关到戒毒所。”

“另外，我还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白方问。

“你不知道清代的著名悬案——杨乃武与小白菜的故事吗？想想那个案子是怎么真相大白的。”西门说完，大家都会心地笑了。

“对了，抓杨颖，你们几个最好别露面，这样容易引起怀疑，最好叫缉毒队的同事去，让她知道，是毒贩落网把她咬出来的，这样效果会好一点儿。”西门又补充一下。

白色之咒

一切都很顺利，在戒毒所同志的安排下，杨颖和远征被调去一起打扫厨房，在厨房的隔壁，白方西门他们已经装好监听监视设备，耐心地等着。

“他们不会怀疑吧？”白方问身边的管理员小李。

“不会的，打扫厨房是轮流干的，远征已经干过一次，今天又轮到他了，他不会怀疑，杨颖是第一次，估计别人也给她说过。”

“在这之前，他们没有见面吧？”西门问。

“没有，这几天，远征一直在单人的治疗室，我们没让他去出去活动。”

“演出开始了！”李建阳提醒大家。

大家不再说话了，都凝视着监视器里的画面。

“四点以前要打扫干净，我过一会儿来检查，抓紧时间吧。”一个管理员把杨颖带到厨房。

正在干活儿的远征抬头看了一眼杨颖，显然有点儿吃惊，但是他立即收住了目光，继续工作。

不一会儿，管理员走了。

“你怎么来了？”远征放下手中的活儿，悄声地问。

“你在这啊，我说几天没看到你，别提了，耀耀落网了，把我给供了出来。”杨颖拿起一块抹布，装作心不在焉地说。

“会不会……”远征欲言又止。

“不会吧？要是那样，应该把我关在公安局，而且去抓我的也是缉毒大队的。”

“那案子有变化吗？”远征紧张地问。

“有，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好像他们还不死心，还在调查，我又被叫去了一次。”

“会不会是小兰走漏了风声？”

“不会，那帮傻警察根本就没去问她，他们好像没有对你产生怀疑。”

“对了！”远征突然想了起来，“警察也来找过我，问关于我姐那天是不是穿白色的衣服。”

“你怎么说？”

“我说不是。”

“你怎么这么说！”杨颖着急了，“那不是给他们提供线索吗？”

“我觉得这样说好，因为我从他们的眼里看出，他们已经怀疑衣服是后来穿上的，我要是按照他们的思路说，就不至于让他们怀疑我。”

“笨蛋！”杨颖双手发抖，她冷冷地说，“你想，那个傻子会这么做吗？这怎么不让他们继续调查！”

“既然他们能直接找我们，就说明他们有了证据。”远征争辩，“要是我一口咬定我姐穿的就是这件衣服，说不定当时就要审讯我。”

“那一定是你换衣服的时候，留下了破绽，”杨颖分析，“其实也没什么，你就应该咬定，反正他们从傻子那里也得不到什么，不行，我手抖得厉害，你有烟吗？”

“哪有啊，你以为这是哪里。”远征无奈地说。

“这两个狡猾的家伙，我们被他们耍了。”白方有点儿气急败坏，他听不得有人叫他们傻警察，“这就够了，直接带走！”

“别着急，看戏要看完。”西门踏实地坐着。

“对，西门说得有道理，”管理员笑着指给他们看，“杨颖手抖得厉害，而且开始流鼻涕，过不了多久她就要发作了。”

果然，一个小时后，杨颖已经崩溃了，她乞求管理员的眼神不像是人类。

“可以，不过要请你先见几个人。”管理员把杨颖带进一间屋子，里面坐着的人，杨颖都认识。

“杨颖，是你和远征一起策划的这起连环杀人案，对不对？”白方开门见山地问。

“没有……”杨颖几乎站不稳了，“我不知道。”

“好吧，我们给你看一段录像，也许你就知道了。”

显示器上开始播放刚才的画面，杨颖低着头、抬着眼，死死地盯着屏幕。

大家都不再说话，等着看杨颖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