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8月4日 星期一 08∶42AM

“你想说什么？何为。”

“呃——，我，我，你知道，我，我只是想见见你。”

我和苏婷站在金融街门口的花坛旁。在苦等了半个小时后，我终于看见了苏婷的身影，我叫住了她，我想和她谈谈，尽管我并不确定自己想说什么。她站住了，我们相对无言。她面色冷艳，而我则活像个小丑，冲她龇牙咧嘴地弄了半天，她毫无反应，最后冷冰冰地来了一句你想说什么？我想说什么？我怎么知道。我只是来道别的，我就是这么想的。

九点的阳光开始变得耀眼起来。苏婷穿着小翻领的银灰色套装，头发高高地盘着，精致的五官木然不动，就像是在琢磨着什么。我说完后，她直愣愣地注视着我的眼睛，似乎是想求证我的诚意度究竟有多高。她的眼睛很大，黑白分明，就那么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我。我向她耸了耸肩，然后下意识地摊开了手。

“我不想伤害你，苏婷，我只是，我，你知道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只是有点搞不清楚状况。”我感觉自己有点窘迫。身后来来往往的人多了起来，又一班地铁到了，上班族如潮水一般从地底涌了上来。

“你搞得清什么？你搞清楚过什么？何为，你从来没和我谈过未来，从来没有，两年了，你就不相信我们有未来，你连碰都不愿意去碰。”那双大眼睛又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我，仿佛要看穿一切。我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不知道该以何种表情来对应眼前的局面。“我不在乎，我又不是嫁不出去，你以为我在赖着你吗？”

“不不不，绝对没有，是我赖着你。”我忙不迭地解释着，“绝对是我赖着你，我对天发誓，你要想甩我就像甩一块抹布一样，随时都可以，一直以来就是我死皮赖脸，全是我的错，我错了，亲爱的。”我向她扬了扬眉毛，以示这句话的诚恳度。

“少耍贫嘴。每次都是这样，一说点什么正经事你就开始胡说八道。你觉得有意思吗？你觉得这样事情就过去了吗？你以为你还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孩吗？”她的情绪还是有些激动，我想我应该是触及了她深藏的宿怨。我像个小学生一样乖乖地站在那里，恨不得将双手背到身后去。她叹了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一脸沉静地看着我说，“我对你很失望，非常非常地失望。何为，你不是一个男人，你只是一个三十岁的男孩。我想我缺乏勇气陪你继续走下去。我需要时间来想清楚一些问题。”

“我也是。”我插了一句。

“你别来找我了，我会在适当的时候告诉你答案的。你走吧。”她下了最后通牒。

“苏婷，我想我是出了一些问题。这两天我想了很多。我想我是丢失了爱的能力，爱爱情的能力。但我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弄丢的，我需要一点时间来想明白。你可以回家去住。我会离开一段时间。关于我们的未来，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轻易下结论，给自己一点时间，也给我一点时间。但无论你做出任何结论，我都无条件地尊重你。我只是希望你是认真的。如果一段感情非要结束，它也应该是明明白白。我不想再被动下去了。我希望找出答案。我想我能找出答案。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自己去找到。”我鼓足勇气一口气说完了所有想说的话，随后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她呆住了，皱着眉头忽然问道：“你，你要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