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老头道:“木头,想不到你如此重情重义。”
张大胆心酸道:“木头,让我和你一起,大哥也无父无母,如果真有什么恶咒,就让大哥陪着你一起。”
曾老头接着道:“还有我。”
张大胆看了眼曾老头,宽慰地笑了笑。
木头看着他俩,眼眶中禁不住滚下了泪,他动了动嘴唇,眼中满是感激之情。
正在这时,木头的脸突然刷地变得惨白,双眼死死盯住正堂的屋顶。此时已是后半夜,明月特别皎圆,像烧饼一样挂在上面,周围散发着毛茸茸的如玉一样的光芒。
木头从喉咙底发出了颤抖的“滋滋”音,就好像是从十八层地狱传来的惨叫声。
张大胆和曾老头站在屋檐下,他们不清楚木头到底看见了什么在屋顶上,他们的心底都浮现出不安的想法,同时呆呆地望着木头。
木头颤抖着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鬼,有鬼,屋顶上有鬼……”
他的声音虽然很轻,但二人却听得非常清楚。
“他说屋顶上有鬼。”
他们几乎同时箭一般地冲进院中,却发现那上面空空如也,除了那轮显眼的明月。二人狐疑地看着木头。
木头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呆呆傻傻,一眼不眨地望向那里,不知他是真看到了什么,还是月光给了他幻觉。
重新回到屋中,神秘的白猫已经不知所踪。
三人顾不上四下寻找,左、前、右围着棺材。木头手中紧握着劈柴刀,有点跃跃欲试。
这时,曾老头忽然提出个新想法。
他说:“我们为什么非要把它劈了烧?挖个坑,埋了不是更省心?何况,那样也许就不用怕有什么恶咒缠上我们。”
木头皱了皱眉,道:“拿来埋不是没可能,但必须要符合一个条件。”
两人几乎同时问:“什么条件?”
木头道:“棺内得有一个活死人,而且还要非意外死亡。”
张大胆不解道:“什么叫活死人?什么又叫非意外死亡?”
木头道:“用道家的说法讲,一个人如果不明不白死了,他的内心就会聚上一口气,这口气会随时间的推移和外部条件的刺激而变得僵,僵就是硬,硬了就会难受,死人一难受,就会活过来,用我们的话说,那就是僵尸。而这口棺材,正是可以用来养僵的棺材,棺材本身的邪气,合上死人的怨气,那就够养成一具威力无比的僵尸王。到那时,四平街恐怕就永无安宁了。”
张大胆后怕道:“难道就没别的办法了吗?”
“当然不是。”
这次说话的不是木头,而是曾老头。
张大胆奇怪地看着他,他一直觉得,曾老头并不如外表看去的那么简单。就拿今夜来说,他说要来历家鬼屋查探时,曾老头先是很吃惊,后又表现得非常心慌和害怕,最后还提出要去醉死酒楼买壶酒来壮壮胆,但他发现,自打来到了这鬼宅中,曾老头反而比谁都要冷静。难道真是喝了酒的缘故,还是他一开始就隐藏着什么?张大胆暗想。
木头道:“曾老板有什么好方法吗?”
曾老头道:“干我们寿衣这一行,多少都懂一些邪门歪道,刚才木头兄弟的一番话,使我想起了历家大宅的主人历老爷。”
张大胆抢着说道:“曾兄,你认识历老爷?”
曾老头道:“我何止认识,我和你爹,还有历老爷,那都是活在同一年代的人。你爹突然去世的前一年,历家也发生了件怪事,这件事后,也就是你爹死前的三个月,历家七十八口人,加上家丁和丫婢,全在一夜之间离奇死亡,除了历老爷刚满月的小孙女至今下落不明外,尸体一具不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