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胆的手让一个并不相熟的女子这样抓着,内心已是乱到了极点,只觉自己的身体都让粉衣女子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香味所笼罩,毫无别的知觉。手指间,那一波波骨感强烈的触觉,简直让他不知所措。在如此的环境和氛围中,也许很少有男人可以抵御和抗衡,但张大胆不一样,他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如果义气和女人让他选择,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这一刻,他突然想起自己身上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
他轻轻挣脱开粉衣女子的手,后退几步道:“在下多谢姑娘的盛情,这就告辞。”
粉衣女子先是愣了愣,转而轻叹一声道:“张公子知道我是谁么?”
张大胆道:“晓得,我在点花台下见过姑娘,姑娘应该就是香名远播的飘红姑娘吧!”
飘红眼帘微垂,又叹上一口气道:“张公子既知道我是谁,却为何还要走?”
张大胆道:“我乃粗野之人,不便在此久待,以免玷污了姑娘的名声。”
飘红冷冷自嘲几声,目光凛凛道:“张公子既要走,飘红本也不好强留,但公子却为何要说出如等伤人的话?”话语未完,几滴清泪潸然落下。
张大胆怔怔地站着,心中疑惑万分。他确实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说错了,会令她如此伤心。所以,他一下也不知该安慰或者来说些什么。
飘红凝视着他,眼中满是委屈,身心也不住轻微地颤抖,接着道:“飘红自小父母双亡,十三岁就被人卖到了青楼,辗转好几载,终于在此地有个落身之处,才不至于冻死饿死,但张公子……”语音发抖,只得狠狠咬住嘴唇,鲜血渗出,“想想真是可悲,一名青楼低贱的女子,谈何名声,谈何清白,博不到客人的欢心不打紧,却还要让客人如此讨厌,要寻这样的借口来搪塞,传说了出去,还不如死了……”
“飘红姑娘不要再说了。”张大胆抢口道,“张某是一个粗人,说错什么话,伤了姑娘的心,还请姑娘莫放心上。我……今日确实不便在此久留,在下身有要紧之事,若日后有机会,张某一定亲自登门谢罪。”
飘红突地身子一侧,倒在了张大胆怀中,颔首道:“飘红不需要公子任何道歉,今日公子既然来到飘红的闺房,那就让飘红依抱一下,抱过之后,飘红便就让公子走,就当是公子不小心伤了飘红。此后,公子有公子的阳关道,飘红自过飘红的独木桥,咱们从此再也不相互亏欠。”
张大胆沉默不语,就像木头一样让飘红抱着。好似只要让她抱过,就再也不与她拖欠,心底自然会感觉好受一些。
飘红低叹一声,直起身子,一把推开张大胆,道:“你走吧!”
张大胆怔怔站着。飘红走到门口,轻轻唤了一声,一名黄衣丫婢应声推门进屋,飘红道:“送张公子出楼。”
黄衣丫婢看了眼张大胆,低低回道:“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