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过老大仰翻地上,露出衣物之外的皮肉俱无完状,中间尽是裂开的一个个小窟窿眼,每个洞口都由体内向外钻出来一只只血红色的甲虫般的怪虫,但大都已死去。有的刚探出个脑袋,有的则已爬将出来,而且随着每寸皮肉的破裂,尸体内不断有浓浓的稠稠的黄色液体从裂洞流出,气味臭胜尸腐。
幸得过老大身着衣物,遮下了不少难堪景象。再看一眼小母马,尸体上断无半片好皮,整个尸身上的大小窟洞密集之状,如蜂窝一般,而由洞内流出来的黄脓,更是染黄了一大片地面。
张大胆不禁呆了,喃道:“这是什么虫子?怎这般恶心。”
活眼神算道:“南苗血骷髅。瞎子就猜一定是她做下的好事。”
张大胆道:“她……南苗血骷髅……”忽见过老大肚上衣服逐渐凸起,像有一个大东西极力要钻将出来,不禁骇异道:“曾兄,你瞧那是什么?”
曾老头瞧着道:“张兄弟且退后,让我掀来瞧瞧。”
张大胆小心翼翼后退几步。那东西越隆越高,足见一个拳头大小,似马上就要破衣出来,不免心下一阵紧张。
曾老头伸手过去,便要掀来衣角一探究竟,不免闻得“嗤”地一声,吓了一大跳。瞬间见衣底下滚出来一只大虫,比拳头略大上一半,背为暗黑色,腹下则是血红色,长着八只大脚,模样看去似是一只超级大蟑螂,额前有一对须子,但感觉大虫的腹部应该是软的,不像蟑螂全身都披有一副坚甲外壳。
大虫滚落,掉在地上,扭动了几下身子,抱起头一缩,如刺猬一样,卷成一团圆圆的形状,腹部等柔软的部位尽悉裹进里头,露在外面的则都是较硬些的部位。
张大胆见之,恍如想起什么道:“我先前拾到的东西,好像就是这个圆鼓鼓的怪球。”现在忆起来,不免一阵恶心,问道,“曾兄,你可知这是什么玩意?”
曾老头也从未见过这么大的“蟑螂”,一时难以回答。这时,活眼神算插口道:“血骷髅之母,就如蚁有蚁后,蜂有蜂后,这血骷髅也有一只虫后。虫后自身虽不具攻击性,却是繁育力极快极强的母虫,只要有死尸供其寄居,一炷香工夫便有数百只幼虫出体。而这些幼虫也就是我们所见到的血骷髅,长得也极快,且嗜肉如命,故而苗人平常不轻易用之。平时就给母虫喂下一种蛊毒,使其一直处在昏迷当中,方要用时,再为其解毒。虫后极其聪明,藏在死尸体内的某个地方,指挥手下数百只血骷髅,驱策起死尸如活人般行动,不知者见到,方以为是遇见了僵尸无疑。”
张大胆上去用脚踢了下大母虫,见之一动不动,似已死了。
活眼神算道:“张兄弟不用试探,它应该是死了。”
张大胆道:“死了,怎么突然说死就死了?”
曾老头诧异道:“这些血骷髅片刻间竟全死去,确实蹊跷得很。”
活眼神算道:“这就是苗人的手段,他们蛊养的每一种蛊物,必先研出此种蛊物的克星,否则蛊物一旦失策,轻则害及无辜,重则伤到自身。方才那不明来处的埙声,料来该是血骷髅的克星无疑,不然这些毒虫岂会集体死去,就连母虫都死了,厉害可见一斑。”
张大胆道:“死就死吧,死光了方才好。”用脚轻磕一下死马,道,“你那一脚踢得我至今都在疼痛,但你也死得这般惨,我就不跟你计较,不向你讨还了。”
曾老头疑忖道:“她为何突然要杀死这些虫子?”忖之不解,忽闻远处有人早起开门的声响。
活眼神算道:“我们尽快把死尸处理了,给人看见,惊动了官府,可就不好了。”
话毕,三人赶紧收拾起来。张大胆摸到那浓稠的黄颜色液体,好奇地于鼻下一试,顿时臭得不可言语,骂道:“这东西怎这般难闻?”
活眼神算道:“死尸体内溢出来的东西,不是脏物,便就是虫子的泄物,当是很臭的了。”
张大胆傻傻一笑道:“难怪冲得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