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柳三娘也不甚好惹,柳眉一挑,冷笑着道:“门老儿,你敢杀我不成?”
门衍道:“天下之事,还没有我门衍不敢的。”
柳三娘刷一下抽下后腰一双柳叶刀,摆上架势道:“那好,那咱们就斗上一斗,谁落谁手上,还不知道呢。”不想她连武器都带了来,显是早已想到此着。
说出的话,如那泼出去的水,门衍就是不想和她打架,碍于面子,也是不行了。但他尚未及动手,却见已有人先他掠了出去。
此人身影方稳,便即回头道:“三娘,我来助你。”
门衍暗地叫骂一声,本欲寻柳三娘撒撒气,不想自己反成了他人夹攻的目标。这柳三娘一人,尚还有把握应付,现又多上一人,就有些棘手了。
正在迟疑,却听柳三娘道:“粉蝶花,我与门老儿的事,不消你管,你站边上看着就好。”
蒙面女人粉蝶花道:“你不要我帮,那我就和门衍打你一个。”反身对准三娘。
门衍见此情景,疾身跃下道:“粉蝶花,我也不要你好心,你还是哪里凉快哪里站着去,别在这里瞎掺和。”他自觉一人足可赢得柳三娘,故才不想别人帮忙,况且二打一,便是赢了,也不见得很光彩。
粉蝶花左右都讨了没趣,拧身一转,与二人成三角对峙道:“这样更好,本身老娘也不喜欢门老头,那我索性两个一起来,谁也不帮。”
便到此时,局势已不可收拾,一触即发。管家福伯识趣地避开远远的。
曾老头厉喝一声,道:“你们这是要做什么?都给我住手。”
三人俱是一愣,虽给曾老头的喝声震住,不会立马动手,但谁都不曾懈怠,俱还是不斗上一斗,便不罢手的架势。
曾老头缓步下到院中,看一看三人,道:“各位今来俱都为了什么?莫非是来打斗的不成?如真是那般,都冲着老夫来好了。”
三人互相觑望,谁也没有开口,但也不曾松懈。这时,司马天南道:“还有我。”人随声至,果极快捷。
眼瞅局势越发僵持,欧阳逍遥咳嗽几声,起身道:“好了好了,众位不要再行意气,三娘虽不是山上的人,却也算不得是外人,她即有意相助,多一人多得一分气力,不是更好。”
活眼神算接道:“此确极好,当初在断崖顶,倘不是有三娘帮手,我和曾兄怕已凶多吉少,再说三娘与佘道兄乃是姨兄妹,妹继兄业,也未尝不可。”
柳三娘收起双刀,道:“我正是要了却表哥的心愿,不然谁愿意和你们这帮老鬼混在一道。”
门衍观三娘已收了刀,便顺势道:“佘道兄与我也算得一场深交,这架——我不打了。”
曾老头笑了笑,道:“门兄所言极是,我等原就是患难友谊,岂有相斗的道理,既然神算和欧阳兄都赞成三娘加入,我也断无什么异议。司马兄,你瞧如何?”
司马天南道:“我跟着就是,别无他意。”
曾老头愣了一下,拍板道:“好,那此事就这般定下,三娘往后就和我等是一家人了。”
数言之后,紧张的气氛顿渐轻缓,曾老头方要领着大家走时,忽见府中一家丁一路踉跄跌至。离门最近的管家福伯当即面色一紧,心道:“这又出了什么事?”速迎上去,抓住家丁盘道,“要你给盯住门口,你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做什么?”
家丁惊惶未定道:“有五人闯府,小的们拦不住。”
福伯低声叱道:“谁这么大胆子,青天白日的敢擅闯他人府中。”
家丁道:“一个女人,四个男的,他们抬着一副架子,架面用白布蒙着,好像躺着的是个人,非要进府,小的不许,他们还打了人。这几人以前都没见过,不知道是哪来的。”
这时,站在远处的曾老头不禁问道:“福伯,出了什么事?”
福伯跑上去,急忙讲了因由,然后道:“老爷,让我出去瞧瞧来的是谁。”
曾老头道:“那好……”话即未完,倏又见一家丁滚爬着进来,身后紧随着五人。先头是两个木无表情的大汉,齐肩大步踏来,再后是一名身材很好,轻纱掩面的女人,最后又是两个壮汉,前后担着一副架子。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都给吸引了过去,欧阳逍遥首先面色倏变,暗忖一声:“她来做什么?”
这五人来到院心,将架子放在地上,先头两个大汉紧忙让开一道,中间的女人走上来,看了看柳三娘等人,道:“谁是习娇娇?”
众人心异,曾老头打量了她,道:“阁下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