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参加了圣克莱尔医院的戒酒会,与会的大部分人都是直接从勒戒所来的,这些人按医嘱必须参加戒酒会。让他们保持清醒都很困难,更不用说发言了。吉姆和我来过几次,在这里你基本上听不到什么有深度的发言,但却能对酗酒的后果有感性认识。
我跟他一起走回家,他突然说:“有件事你要记得。是佛说的,说得挺对。‘对现状的不满是苦恼的根源。’”
我说:“佛还说过这个?”
“我是这么听说的,当然我得承认佛说这话的时候我也没在他身边听着。你好像挺惊讶。”
“嗯,”我说,“我没想到他还这么有深度。”
“那是佛。”
“别人都这么叫他,他自己也这么称呼自己,这名字就这么传开了。大块头,得有六英尺六英寸吧,光头,肚子挺到这儿。他是莫拉维弟兄会晚场聚会的常客,不过也经常去别的地方。他以前好像是飞车党,我觉得他好像坐过牢,可是——”
他脸上的表情让我说到一半停住了。他摇了摇头,说:“佛陀的佛。坐在菩提树下的佛。等着灵光闪现的佛。听说过没?”
“我怎么听说是苹果树。不是说他发现了万有引力吗?”
“那是艾萨克·牛顿。”
“如果是牛顿,那就应该配一棵无花果树啊。佛?嗯,我觉得这个误会很自然嘛。我认识的唯一一个叫佛的就是莫拉维兄弟会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好像是在西街一家粗野的酒吧看门的。那句话你再跟我说一遍好吗?苦恼的根源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