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又谈了一会儿,然后他说:“说实话,我们能不能找出谁是凶手其实并不重要。只要我们采取正确的行动,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
“会吗?”
“当然,”他说,“任何事都是这样。”
当真任何事都会水落石出吗?这事儿我得好好想想。那天晚上的聚会,我大部分时间都在琢磨这事儿。苏荷区的聚会一般是在帕多瓦的圣安东尼教堂。这是休斯敦街和萨利文大道交界处一座很大的红砖教堂,教众大多是意大利人。我迟到了几分钟,进门后一眼就看到简朝我挥手,示意她已经帮我留好座位了。
我真希望她没帮我留座位。当时还有很多空座位,这屋子实在太大了,一向如此。我自己完全能找到地方坐。我们还要一起吃晚饭,然后共度良宵,这会儿有什么必要坐在一起呢?台上正有人微笑着告诉大家他以前会把尿撒在空瓶子里,然后从窗口倒出去,因为他实在没心思走过客厅去卫生间。就算我们俩的座位相隔十码、二十码,也能分享这个故事,不是吗?
我默默地想着,在她身边坐下,就像她希望的那样。过了几分钟,我突然意识到,如果她没给我留座位,我可能一样会懊恼。这事儿我又想了半天,同时继续琢磨为什么任何事都会水落石出。
这个聚会的形式我在别的地方还真没见过。在发言人分享和场间休息之后,大家分成八至十人的小组,开圆桌会议。每桌有人提一个话题,然后大家循环讨论半小时。简与我自动去了不同的小组,我这组讨论的话题是“接受”。我希望能换个话题,随即又觉得这话题太合适了,真够讽刺的。
谈什么话题其实都无所谓,因为这是市中心的聚会,轮到你,想说什么都行。我其实很想弃权,可一共只有八个人,想说点儿什么还是挺容易的。我就搬出了吉姆的话——嗯,其实是佛陀的话——不满是苦恼的根源什么的。然后就轮到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