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会设计，但这年头还有人买日记本吗？”

“我不会先想买不买这件事，而是想如何给这些产品新生命。人不是完全不能接受改变，但你要有个Story（故事）让他改变。”

我跟他说话总是很理性，因为一旦让他觉得我是个过度依赖他的小女人，我就一点价值也没有了。和董事长在一起的日子，我确定他是很爽的。我的一个手帕交在她从事性工作后，她就告诉我要当一个让男人需要的女人，就要能倾听男人说话，还要做足性的热情。倾听要有一个界限，就是不能太无知，重点是要懂温柔地点头，以及有明显的崇拜。性爱呢，得有热情、主动、“我还要”的态度。有些女性觉得这样做是作践自己、不尊重女性，我却觉得，人哪，需要被激发潜质，去激发男人对女人好的潜质，这有什么不能做的。

从小到大，我循规蹈矩，见过我的长辈都说我以后一定当老师，因为我功课好，乐于帮助同学，又是老师得力的小助手。说得更深一点，我到现在的衣服，都不自觉地常以老师的形象选购。这个保护色，让我得以在无人干扰下，进行我的第二个人生。白天我是个尽责的好秘书，晚上我是老板和一些人的地下女人。是的，我喜欢我多面的人生，无人知晓。而这一切，一直到小兰出现……

这个世界就是那么小，小到帮我介绍男客的妈妈桑是小兰的密友。我从事性服务为的不是钱，而是我不想浪费精力从男人那儿争取不可能有的恒久爱情。

所以我很挑客人，客人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不会接，而且我只接外国客人，这样才不会遇到熟人。那一天是小兰第一次约我吃饭，她不但没有看不起我的意思，还很好奇我的决定，从此我们变成无话不谈的朋友。我喜欢她的矛盾直爽，她喜欢我的冒险低调。可我还是没对她坦诚地说出我和董事长的关系，因为我后来越来越在乎和她的友情，女人间的感情真的很难得。

有一回，她在电话中跟我说，她发现自己一点都不喜欢董事长。这个感受甚至让她对家里的钟点工说，不能把她的衣物和董事长的衣物混在一起洗。举这个例子，我深有同感，我立刻回她说：“那我们一起处理掉他。”

也不知为什么，我发现她取代了我生命中男人该有的位置，我从未对一个男人有终身依靠之感，但对她，我很怕我生命中没有她。所以，她痛苦的事，我会比她更痛苦，而这个铲除恶人计划，是我一手策划的，我甚至愿意以死相应，直到计划成功。

“小兰，董事长看到冯雨进你房间了。”

“一切比计划更顺利，冯雨真是天上掉下的礼物。”

“嗯，董事长这次会死得很惨。”

“不，你说错了，是活得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