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凌断月皱眉问。

“呃……”素喜捂着嘴，紧紧地捂着嘴。下一刻，她吐了。幸好她后退了一步，没有吐在凌断月身上。不然她一定会被他骂得很惨吧。

“你……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早就说过你不行了。给我回府去！”他觉得自己应该表现得更加愤怒的，毕竟这个女人浪费了他们宝贵的办案时间，还拿被害人的尸体当做实验工具。可是看到她惨白的小脸和惊恐的表情，他就是一点也心狠不起来。他到底是怎么了？自从在卖扇摊子边见到她第一面，他那早就如同死水一般的心上似乎又泛起了波浪……

“我不是不行……可是那个凶手实在是太凶残了……而且这还是我第一次……”素喜还没说完，又吐了。她好不容易压抑住呕吐的冲动，一边干咳着一边指着尸身说：“那个人的喉中……有一张字条。”

凌断月怔了怔，没再理她，兀自转身去一探究竟。

当晚，四捕头聚在一起开会。矛盾被抛在了脑后，大家都在讨论当前最严峻的问题，就是明德之死。这个叫明德的下人只是凌府众多下人中很不起眼的一员，话少，人老实，府上的人都对他的死感到很意外。素喜作为“临时仵作”，也成了会议成员。她如实地将她那不怎么权威的尸检结果说了一遍，明德确实是被刺了一千刀，说不清致命一刀，他是失血过多而亡。他的身上没有任何禁锢痕迹，有诸多反抗痕迹，从遇袭到死去应该时间不长。她发言之后就被凌断月赶了出去。

当晚，素喜做了一个噩梦。她梦见爹爹和千刀匠对阵，爹爹输了。她从梦中惊醒，一波惊恐未平，另一波又来了。她忽然感到床头有人。她定睛一看，看到了不知何时守在那里的皇甫小四。

“素喜，你白天去验尸了？”皇甫不似平时那般轻松自在，神情反倒有些凝重。

“是啊……”

“你不是答应过寨主，以后都不再看那些书，也不再接触那些事了么？”

“我……”素喜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皇甫拉住她的手，慎重地说：“素喜，听我一句话。千万不要再去了。只要是和千刀匠有关的事情，你都不要参与。明白么？你总还记得我爹爹怎么死的吧？”

素喜记得，皇甫小四的爹爹以前是御医，后来被同僚迫害离开了太医院，又和方之崖结拜，最后死在了千刀匠的手上。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小声道：“我记得的。可是皇甫姐姐，我今天看到明德的尸体，有种怪怪的感觉，就忍不住好奇……”紧接着她就给皇甫讲了在尸身上的发现，“那字条上的字都模糊不清了，隐隐可以看清几个字：汝、划、知晓……”

皇甫张大了嘴，全然失去了淡定，“难道……”

“难道什么？皇甫姐姐，你知道什么么？”

“我……”

门突然被推开，凌风弦走了进来，“皇甫姑娘，事到如今，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了。我想，我们该从长计议了。”

“诶？”这次轮到素喜张大嘴了。凌风弦怎么知道皇甫小四在她房里？而且两人说话的样子明明就是早认识的样子……那他口中的计划，又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