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老头儿说：“真正的越窑青瓷，祖上传下来的。”

张仲平哼了一声，对那莲花尊再也没有望上一眼：“没有别的东西了？”接下来朝门口望了望。张仲平是搞拍卖的，经常玩声东击西欲擒故纵的把戏。河南老头儿大概看出张仲平有准备撤退的意思，赶紧说：“是还有件东西，只是……”

那是一幅六言对联，上联是“岂能尽如人意”，下联是“但求无愧我心”。落款是石庵。

河南老头紧紧盯着张仲平，说：“百分之百的旧东西。作者是我们河南的一个得道高僧，听说跟少林寺还有点渊源。”

张仲平好像没听到他的话，抬起右手不经意地指了指那尊莲花尊：“开个价吧。”

河南老头和儿子对视了一眼，然后，做爹的向张仲平伸出了一只手掌，“五万。”他说，两眼直瞪瞪地望着张仲平。

张仲平往门口走了半步，侧回头来，慢悠悠地说：“还真正的越窑青瓷哩，你也真敢开价。”河南老头“嘿嘿”一笑。张仲平说：“一尊莲花尊，加上那幅对联，我出三千。怎么样？”

河南老头说：“六千？”

张仲平摇了摇头。

河南老头说：“四千？”

“三千二。”张仲平说：“一口价了。”

张仲平指挥着河南小伙子将那个纸箱稳稳地放到奥迪A6的后备厢里，然后一摁，把尾厢关上了，然后又回到房间里，对床底下望了一眼：“同样的莲花尊应该还有一件吧？怎么样，我出一千？”

河南老头儿弯腰从床底下拖出另外一个箱子，打开，果然还有一件。

张仲平再次点了一千元钱给他们。他捧着它朝卫生间走去，然后，双手一松，那尊莲花尊摔破了。“这种东西，以后再也不会在咱们这里出现了吧？”张仲平说，“至于那个石庵，不是什么得道高僧，他叫刘墉。宰相刘锣锅，知道了吧？”

河南老头儿说：“老板发财。不知道老板能不能赏一张名片？”张仲平摇了摇头：“生意做成就行了。明白我的意思吗？”老头儿连声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