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军啊，刚才开会人多我没问你，你让皓阳跟‘笑面虎’说那句话，是打算动真格的吗？”孙海林吸了一口烟，漫不经心地问道。

“就是让他收敛一点，近年来这家伙总是耍些小手段卡我的款项，这也罢了，但这次震后影响分析报告我可不能让他乱写，报告会影响到CDMA扩容项目，不能让任何负面消息传递到省公司。所以不得不利用关键项目部的一点资源了。”洪军也点起了一根烟，说道。

“关键项目部的资源尽量留着来打3G发牌后的三大战役，目前要少动用，你要多培养皓阳去牵制地市的客户。对了，你觉得皓阳这小伙儿怎么样？”孙海林突然问道。

“工作挺积极，好琢磨，懂点销售的基本套路，他从北岭的马主任手中把700万元回款拿回来了。但他还处于‘乱拳打老师傅’的阶段，单靠他对付‘江北四大恶人’是不行的，他还太嫩了。”洪军停顿了一下，吸了几口烟，继续说道，“关键项目部的资源我有分寸，皓阳只要把这句话带给‘笑面虎’，我有把握‘笑面虎’会把报告写得很中肯。”

薛皓阳这时正坐着丰田霸道前往丹川。他心里正犯嘀咕，李娜已经离开一周了，丹川电讯的420万元回款他还是一分钱没要回来，刚才开会洪军又给他布置了一个新任务：丹川电讯的震后影响分析报告中，不能出现AP公司的设备损坏率高于中讯的结论。写这份报告的正是“笑面虎”黄主任，自己从他手中连钱都要不回来，怎么可能让他按自己的要求来写报告呢？薛皓阳看着车窗外，想起了这一周的煎熬。

一周前薛皓阳汇报区域回款情况的时候，跟洪军详细汇报了在丹川发生的事情，包括赵总态度的忽然转变和黄主任的出尔反尔。洪军当时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刚一上班，洪军就把薛皓阳叫到会议室，说道：“事情查清楚了，你被中讯抢先了一步，就在你请赵总他们吃饭的那天晚上，省公司领导给赵总打了电话，暗示他丹川的业务发展得不好，要谨慎使用每一笔预算。”

薛皓阳听到这里不禁暗暗一惊。中讯的冯宽果然不是吃素的，这么快就打探到薛皓阳过来催款的消息，定位出赵总是薛皓阳的支持者，并且在一夜之间调动省公司的资源来翻盘。如果不是洪军，自己还蒙在鼓里，啥都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