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节日庆宴开始得早。星期三上午九点还差一刻,总警司罗伊·格雷斯就已经坐在他的办公室里,在那里慢慢调养自己的宿醉了。他以前喝酒从来不会醉,至少也是很少发生。可是近来酒醉似乎成了一件常事,也许是年纪到了,明年八月他就该满四十了。或者也许是……。
确切地说来,是什么呢?
他知道,他本应该觉得自己内心更为踏实了。自从他的妻子桑迪九年前失踪以后,他第一次和自己真正热爱的女人建立了稳定的关系。近来他又被提拔到重案室的领导位置上来。而他的职位晋升道路上最大的障碍,那个从来就瞧不起他的警察局长助理艾莉森·沃斯珀会要调到这个国家的另一头去担任代理局长了。
那么为什么他会常常在夜里醒来,感觉糟糕呢?为什么他突然变得喝酒没有了节制?
是不是因为发现了克莉奥作为一个即将步入三十岁的女人时常暗示——或者明示——她想要获得一个承诺所造成的呢?事实上他已经搬了过去和她以及汉弗莱——她的那条杂种搜救犬——住到一起,至少也是半同居的状态了。这样做的理由部分是因为他的确想要和她在一起,但部分是因为他的伙伴兼同事,格伦·布兰森警长因为婚姻触礁而渐渐地成了他家中永久性的房客。尽管他很喜欢这个人,两个人住在一起还是很别扭。还不如丢下布兰森一个人,让他按自己的方式去过要轻松一些。尽管罗伊眼看着布兰森把他的屋子搞得一团糟而心痛不已,特别是他把罗伊珍藏的唱片和收集的CD音乐碟也弄成了一团糟。
他喝完了今天早上的第二杯咖啡,然后又拧开了一瓶苏打水的瓶盖。昨天晚上他参加了布赖顿霍夫市殡仪馆全体工作人员的圣诞晚宴,那是在船坞那边的一家中餐馆里进行的。事后他并没有明智地回家去,而是和一伙人又去了云集馆赌场。在那里他又喝了一些白兰地,就是这种酒最容易叫他喝醉。他先是在轮盘赌那里飞快地输掉了五十英镑,接着又在二十一点牌桌上输掉了一百。所幸的是克莉奥马上把他拖走了。
他通常在早上七点钟进入办公室,但今天他十分钟刚刚抵达,除了为自己沏一杯咖啡之外,只来得及打开自己的电脑。今天晚上他又要出去,参加一个名叫吉姆·威尔金森的总警司的退休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