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宗泽是个浑蛋。所有的情爱于他只用来慰藉心灵，而他真正想要的是一个任他作为的世界。很久以前韦宗泽离开她，离开的时候他说：“如果我成功了，就会来找你，不管你还要不要我。如果我失败了，就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那是他们最后一次分手。傅剑玲耗尽所有的期望，以致最后只能笑出声来，对他说：“不管走到哪里，你最后还是要回到你的敌人身边，而不是我的身边。韦宗泽，你是个浑蛋。”

韦宗泽说：“我是个浑蛋。”

但他还是走了。

那一年冬天特别冷，她已无颜回到父母身边，酷寒和孤独伴随着她度过了数九隆冬。她的十指都肿起来，疼痛异常。

住在隔壁的辛小姐问她：“以前冻过手没？”

她说：“没有。”

辛小姐叹着气说：“那你以后可能年年都会冻了。”

那个冬天她的手特别丑，伸出来像是老旧的布满裂痕的玻璃手，仿佛用力一敲就会粉碎似的。

回到公司，苏兆阳把傅剑玲单独叫到会议室。不久徐莹带着一个人走进来，是个年长的男子，一身休闲装，个头不高，有些腼腆。他进门后朝苏兆阳点头致意，坐下后就一直打量着傅剑玲。

徐莹介绍说：“这是董莲，资深设计师。”然后她又向董莲笑道，“这位是傅剑玲，元禾时代的创意副总监。”

董莲站起来和傅剑玲握握手，朗声说：“我做过很多年建筑装饰工程，自己也开过公司，不过发现自己不是块当老板的料，还是一心做项目更有前途。前段时间，苏总已经跟我聊过元禾时代的做法，我觉得很好、很难得。我很荣幸加入元禾时代，也很高兴跟你合作。”

傅剑玲知道这就是她的搭档，她不能对他太热情，也不能端出清高姿态，便一笑，简单道：“我是晚辈，还有很多事要跟你学习。希望合作愉快。”

董莲极得体地点点头，并未作出太多反应。

几个人聊了一下下面的工作，之后苏兆阳单独留下傅剑玲。

“怎么样，对我的安排还满意吗？”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