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德好听到牛大锤叫他，放下酒杯，道：“牛哥，你是说咱局守卫室蔡师傅？那还用说，好，好，那是真好。”老范正忙着喝酒，没有工夫问牛大锤说蔡师傅什么事，便竖起大拇指，称赞起来。

牛大锤打断范德好的话，道：“跑跑，你这人喝酒就是个急，说话也急，我还没有说完，你就说好，你知道好什么？我是说蔡师傅原来是矿山机械厂的八级钳工，一个技术能手，现在当个门卫，真是浪费人才。”

“那是，那是，老石 ，我们牛哥那是慧眼识金，他说的事儿一定不会差的，技术能手怎么能当守卫？那可是个宝，瞧明天我给他找个地方。来来，咱们哥仨喝一个，这一杯一定得干。”范德好没听明白什么事便火上浇油，拉着石厂长就喝酒。

三个人碰了一下酒杯，一饮而尽。牛大锤端着空酒杯，对石厂长道：“别看人家看大门，那是待价而沽，你要是待遇低人家还不来呢。”

石厂长与牛大锤、范德好在一起喝过几次酒，知道他们是官场上的人，交际很广，不想放过一个人才，便一扬头将杯中的酒一口喝尽，贴在牛大锤耳边道：“那个钳工我要了，每月基本工资2000元，奖金另算，怎么样？”

牛大锤点点头，道：“哦，痛快，那就这样敲定，干好了，你再加薪。我明天就给你送人。”

“一言为定，哪天我再摆一桌好好谢您！”

第二天一早，牛大锤夹着黑色公文包来S局上班。走到守卫室，见蔡师傅仍旧站在守卫室，隔着玻璃窗冲他微笑。他一脚迈进屋里，对蔡师傅道：“老蔡，我给你联系一份好工作，新风机械厂，还干你那装配钳工老本行，底薪2000元，外加奖金，一个月后再给你加薪，怎么样？”

蔡师傅一听这话，眼睛一亮，十分兴奋，随即眼神又暗了下来，道：“这好是好，可我干那个活儿……”

牛大锤没等蔡师傅把话说下去，便知下文一定是：那多不好意思，S局里领导、同志们这么关心、爱护我，我怎能这山望着那山高，见异思迁呢。便一只手拍着蔡师傅的肩膀，说：“老蔡，你这人太老实，一切都不用你管，我去跟领导、同志们说，他们会理解的。你也不想一想，在这儿当守卫，一个月工资才五六百元，去那工厂一个月两三千元，差距有多大！这样的好事，还犹豫什么？听我的没错。”

“牛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