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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记忆有些模糊，贺家欢只记得，那天见到的关凌，一贯整齐的直发披在肩头，不同于自己有些毛糙的锅盖头，那飘逸的发丝每一缕都发亮而柔顺。一双大而幽黑的眼睛镶嵌在有些婴儿肥的鹅蛋脸上，笑容温婉，那模样却像极了大师兄门口贴着的一张海报上的女明星。

贺家欢想了半天，都没能想出那个女明星的名字。

而就在那天，关凌一到，贺家欢就瞧见眼前的小哥哥凑在她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说完之后，那关凌好似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低头捂嘴一笑，原本精致的眉目更显得温婉了几分。见到关凌笑了，那位爱脸红的小哥哥，不知为何，也瞧着她露出了笑。一眼望过去的眼神里，却生出点点耀眼的光芒，好似眼前所望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什么不可或缺的存在一般。

最后，那位叫关凌的女生拉着自己的手去了女厕所。

而经过她的一番讲解之后，贺家欢才明白，原来自己今天并不是肚子疼，而是痛经。原来那位小哥哥给自己的东西并不是吃的，而是要用来垫在裤子上。自己今天，是来了生理课上面老师所教的女孩子到一定年龄就会来的“月经”。

见自己一知半懂，眼前那位叫关凌的女生还告诉她，要是还有什么不懂，回去问自己的妈妈就行了。

最后，当贺家欢终于得知那位爱脸红的小哥哥叫唐翊的时候，却看到他跟着关凌并肩离去的身影。

临走的时候，他还对自己挥手：“衣服就借你围着了，小朋友。”

小朋友，当贺家欢瞧着那相携而去的般配背影，第一次，心中生出了一种冲动。

好想，好想告诉他……

其实自己已经初三，不再是小朋友。

其实她只是像阿娘说的还没有长个子，所以才看上去很小。

其实，她有名字的，是叫贺家欢，贺家欢。

最后，贺家欢忘了自己站在原地，望着那早就空下来的空地发了多久的呆。一直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她才想起来二师兄跟自己叮嘱过要在清远附中门口等他。

待贺家欢一路赶到清远附中大门口的时候，远远地，就瞧见齐攸靠在停着的自行车旁，有些少见地担忧地张望着。他将身上穿着的黑色校服脱下来，只余下里面的一件已经汗透的白色衬衫。正值发育期的男孩，慢慢拉长的修长身形此时衬在略显小的校服里，却仍让路人对眼前这位生了对桃花眼的俊美男生移不开眼。

看到贺家欢之后，原本有些忧虑的齐攸好似舒了一口气，接着又板起一贯有些冷冰冰的脸，好看的桃花眼略有戾气，恶狠狠地冲贺家欢丢了一句：“不是让你在学校门口等着吗，乱跑到哪儿去了？”

见到贺家欢垂着脑袋不答，他有些不耐地上前，然后瞧着贺家欢腰上围着的衣服半晌，最后一把扯了下来。

刚扯下衣服，却见到齐攸原还有些怒气的脸倏地变了色。贺家欢见他对着自己裤子后面望了半天，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到错愕，最后又好似了悟一般猛地红了脸。

见到一贯在自己面前冷着脸的二师兄一下子脸上出现了这么多不常见的表情，贺家欢有些看好戏般，一个劲地盯着齐攸的脸看。

似是被看得有些不适应，已经恢复一贯冷面的齐攸，把自己的校服围在贺家欢的裤子上，又将唐翊的那件丢到贺家欢手上，接着清咳一声道：“上车，我带你回家。”

贺家欢闻声正打算抬腿往后座跨上去，却瞧见眼前齐攸一把拦住自己，他似有些急躁，一贯沉稳的脸上竟变得局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