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下手了,我才不会上他的当呢!”萨赫拉脑子里那个无形的装置在提醒自己。不过,他还是把冲锋枪和一支手枪卸了下来,搁到了马背上。果然,身上轻了,脚步也利索了许多。不过他还是在暗中对可能出现的风险作好了准备。
“年轻人,我们的灾难就要结束了,出了水草地,前面就是公路了。明天这个时候,你就在返回马尼拉的飞机上了。”
“教授”的脚步沉着、准确,步步在点。
他跟在后面,沿着小白花走,走,走,终于快熬到头了。离水草地的岸边还有20米的时候,那种碎细发白的小花没有了,萨赫拉一步没迈好,脚一下被泥潭吸住了,动弹不得,脚下有一股强大的吸力,吸着他的身子一个劲地往下沉。
“不好,教授,快拉我一把呀。”
“教授”转过脸,看着萨赫拉,愣了一会儿,突然爆发出了一阵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泥浆淹过了漆盖,泥浆淹过了胯部,泥浆就快淹到胸部了,笑声还没有停止,好像永远也不会停止了。
“我的朋友,是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候了。路是你自己走的,那可怨不了我,到了地狱你也要这样说啊。别怪我。”
“教授”熟练地迈动脚步靠了过来,不是来救他,而是一把拉住马缰绳。马儿跟着他离开了萨赫拉被陷住的地方,两匹马跟着他来到岸边,他拿起那支冲锋枪,熟练地拉开枪栓,瞄准其中一匹马打了一梭子,马应声倒地。他卸下了马背上的两个旅行袋,一把扔进水草地里,两袋海洛因很快就沉下去了。他一定会在将来某个时候回来拿的。
“教授,你不能这样扔下我!”萨赫拉在他的背后发出声嘶力竭的呼喊:“……我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啊!我们是……朋友啊!”
“朋友?这个世界根本没有朋友,只有利益。拜拜。”
教授牵着那匹白马逐渐走远了,马驮着那两个袋子,消失在地平线的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