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有朝一日叫我碰见他,一定要让他死得连死神见了也要害怕得发抖。”
太阳落山的脚步似乎加快了,等天完全黑了以后,即使萨赫拉不被淹死,也会被丛林中的野兽当作一顿丰盛的晚餐的。就在泥潭淹过胸部的时候,萨赫拉知道不能再等了,他用尽平生力气,从后腰间抽出那盘绳子,绳子的一头是个金属杆,搬动一个压簧,“咔”地一声轻响,四片收紧的页片弹了出来,变成了一个挠钩。他用力抛出自制的挠钩,挠钩掉到前方的干地上,他拖动挠钩,拖着拖着钩住了一根突起的树根。绳子繃紧了,他拉着绳子花了四个小时,才一点一点地从泥潭里爬了出来……
“教授”用沼泽地给他上了最生动的一堂课。
三天后,他回到了马尼拉。如果不是在一个大雨如注的夜晚他接到了一个神秘的电话,告诉了他银行卡的密码的话,那个给他介绍“活儿”的同学早就陈尸污水沟了。
第一桶金到手了,整整50万美金,这在20世纪80年代可是一笔大钱。他用这笔钱办了几件大事,娶了那个印尼女人,移民到了马来西亚的槟城,在海边买了一栋小别墅和一辆八成新的克莱斯勒跑车。他新开了一间商贸公司作掩护,暗中仍旧干他的老本行,贩运海洛因,同时建立了广泛的地下人脉网。
不过这以后他再没有去过金三角,而是去了阿富汗的坎大哈,从那儿穿越边境的崇山峻岭进入巴基斯坦的奎达。还有一条路线是从贾拉拉巴德进入白沙瓦。从阿富汗的坎大哈到巴基斯坦的奎达,再到伊朗的扎黑丹,在地理上画一个圆,就是闻名世界的毒品产地“金新月”海洛因毒品区。那些毒品从巴基斯坦这个中转站再次出口,经港口进入阿拉伯海,或者伊朗,然后转销欧洲各地。
在坎大哈市,萨赫拉为了自身安全,开了一家贸易分公司,为了掩人耳目起了一个新的日本名字。说起这个日本名字,还有一个小插曲。他有一次在夜总会喝酒,不小心被对方几个人灌醉了。对方早就痛恨他抢走了自己的生意,企图加害于他,趁他醉后把他手脚捆了起来,嘴上贴了胶纸,放进一个轿车的后备箱中,让一个叫高桥幸旭的日本人把他扔进大海喂鲨鱼。高桥幸旭一人驾车到了海边,但没有把他扔下大海,却解开了他的绳索。萨赫拉早吓得不会说话了,高桥笑着对他说道:“老萨,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如果不是上次你在关键时刻替我垫付了50万美元,我早就破产了,早就家破人亡了。好人有好报啊,我现在就用这种方式报答你,你要赶快离开坎大哈,走得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