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渡!不要难为武藏,你要好好安排!”
“谢殿下!”
佐渡倏地回身,转向家臣们严肃地高声道:
“各位想已听见,万一对武藏无理取闹,则有损武道声誉,亦即本藩之耻,万勿轻举妄动,致干不便。佐渡特向各位再三申明!”
九鼎一言,众人一齐躬身称是。
佐渡却并不因此便认为本藩舆论业已平息,对武藏的反感和误会已经冰释。但主公忠兴的心情能够转变,是比什么都重要的。最初阴霾四布的这一次大决斗,似乎将功德圆满了。佐渡心中得意,且引以自傲。
真的,自己府中的家臣与不相干的流浪兵法家决斗,竟能如此公平严正地处理的诸侯,哪里再能找出第二个人来呢?——到底不愧是名将足利以来的将门之子,忠兴的声望因此提高,长冈佐渡的存在也将随之而显了。
只是有点不放心的,是武藏的去向。那天是那么走了,终不成就此一去不回,也不来辞行?他多少有点不安。
“今天一定会昂然再进小仓城,到我家来辞行的。”
佐渡如此坚信,派出心腹守候在街头巷尾要冲的地方,以备万一。黄昏时分,他多少带着期待的心情回来,仅收到了武藏的一纸来信:
——此次能与小次郎如期完成决斗,非常愉快。此皆忠兴殿下,尤赖明公策划方克臻此,至深感铭。特此驰函。敬申谢忱。
信中的大意如此。佐渡的预期落了空——
“唉,不见得吧?”
他皱着眉头自语。但武藏的所作所为,非至事过境迁,是不容预测的,即如前天的悄然离府,不辞而去,当时有人推测他是怕了小次郎而乘机逃走,事实上却为了替忠兴与佐渡的君臣感情着想。但事后细想,一半也为了决斗当日行动自由的一种借口,佐渡钦佩武藏的深谋远虑,好像连自己也在他的摇弄中而感到心焦。不,不仅止此,连见他的面都微有惴惴不安之感。
信中仅仅表达谢意,并未提起是否再来小仓。佐渡对武藏视同胞弟,但自武藏孩时在他的父亲无二斋家分手以后,就是这次小仓聚首了。而现在,他却自告奋勇,居于保护人的立场。
“唉!这家伙不是轻易能够了解的。”
佐渡苦笑着,在自问自答。
“伯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