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武藏到底是个软骨虫,怕了弟子兵,终于逃跑了。他打赢佐佐木教师,也只是靠暗下毒手罢了。”
从这样的谩骂开始,各色各样的恶言毒咒,便像煞有其事一般盛传开来了。
那天夜里,城内武士街的小次郎邸宅中,会集了寺尾新太郎以下全体门徒。他们昨天空等了一天,始终没有得到武藏的回信。今天,新太郎亦曾专程前往船岛,当然也没有碰到武藏,很失望地回来。新太郎不是虚张声势,倒是正式向武藏要求决斗的;心中虽甚愤恚,可也别无良策。大家猜测着说:“据说决斗后当天武藏便致函佐渡公道谢。从这点推测,他是不愿与我们门人放对,早离开下关了。”
他们直守到深夜,才离开小次郎的私邸。明智勇马,早于昨天飘然首途,登上旅程。现在留下来的,只有甚内与铃姑二人了。
“武藏贼,竟溜走了!”
甚内牙痒痒地说:“铃小姐,俺们也慢慢地动身吧。怕什么,像武藏这样胚子,无论跑到那里也不会失落,我们死盯着就是。”
“好吧。这样一来,武藏在我是杀夫之仇人呀!可是,甚内哥!你准备用什么方法去打倒武藏呢?”
“我仍旧用的是借刀杀人。”
“嗳,‘仍旧’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是呀,我还不曾对铃小姐说过。不,连小次郎老爷都被我瞒住了。俺原是被武藏杀死的有马喜兵卫的家臣哪;多年来我侍候小次郎老爷,也为的是想借老爷的力,手刃武藏呀。”
“伊啊,你你……我也自谓够韧够狠的了,但你,你也……”
铃姑不觉毛骨悚然,把她那对细长深陷的两眼睁得大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