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指竖在唇间,压低声音说:
“铃小姐,咱们让人跟踪了。”
“啊啊,那个人常在这里看见的。”
“不,真是密探。”
“真的吗?”
“据说幕府已经下定决心禁止天主教了。据说,京里捣毁了天主教的教堂,江户也在发动整那些天主教徒的‘旗本’(将军家直属武士)了。搅得不好,被当作教徒,也许是无妄之灾了。可是刚才我给神父编的谎言,说武藏是奉命专到长崎来残杀天主教武士的话,也许会弄假成真呢。哼,真是越来越有趣啊,嘻嘻嘻……”甚内压低了声音笑着。
在西班牙赤鹫号的甲板上——甚内滔滔不绝地,把对哀尔难度神父说过的话,又复诵了一遍。船长麦德勒斯频频点头,同他搭讪着说:
“不错,一点不错,这样说起来,那个叫武藏的武士,真是我们的敌人了。好的,我们帮你们打倒他。短铳也奉赠给铃小姐。不过,鸭甚内先生,你也请加入我们的工作。”
“是什么样的工作呢?”
“对荷兰船白龙号宣战。”
“为什么同他们作战呢?”
“为主,而且为了无数信主的日本人。”
“为什么你们自己不同他们作战呢?”
“当然,我们也战的,但有很多日本武士参加白龙号那边啊。而且,明后天有另外一艘荷兰船进港口了。”
这虽是甚内意料之中的事,但船长竟信了铃姑的话,把自己当作有本领的武士,倒是真够滑稽的。
“好吧,我会同长崎的朋友来协助你们。”
甚内慨然答应下来。船长的脸上显得很高兴:
“谢谢你,谢谢你,将来当然大大地酬谢各位。那么我们去客厅详细地谈谈吧。另有几个人,我想替你介绍一下。那么,铃小姐,甚内先生,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