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勒比做了个手势,将手掌翻过来朝上。我明白他的意思。
“这只是初步判断。”我提醒他。
“明白。”
我拿起那头颅,将它翻过来,让它的腭和大孔朝上。
“我当然会等X光片,不过看样子第三颗臼齿刚刚长出来,其他几颗臼齿的磨损程度也很轻。基底缝刚刚融合。”我在这里说的是颅骨底部的蝶骨和枕骨之间的缝隙,“这些情况说明死者的年龄介于十五岁至十八九岁之间。”
我将那头颅转了个方向。
“脑后很光滑,没有连接颈部肌肉的隆起部分。”我指着右耳孔下方向下突起的一个三角形隆起部分,“乳突很小,眉脊到了颧骨这里就没有了,你看到了没有?”
“没有继续向后延伸到耳道上方。”
我点点头,“这些特征表明这是女性。”
“眉脊的情况肯定没有错。”
“是啊,不过在这个年龄段,眉脊还不能决定一切。”
“种族呢?”
“很难说。鼻腔开口没有那么宽,不过鼻骨与鼻梁相交处较低,就像匡西特活动房[12]。鼻下缘和鼻突已被破坏,因此很难确定这个区域的形状。”我将头颅侧转过来,“脸的下半部向前突出。”我又低头望着头顶,“头盖骨较长,但不是太窄。”
我将头颅放回到软木环上。
“我可以将测量数据与Fordisc 3.0对照一下,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是黑人。”
“非洲裔美国人。”
“或者非洲人,加勒比海地区的,南美人,中--”
“一个黑人少女。”
“这只是初步看法。”
“是啊,是啊,死后间隔时间呢?”
“那得花点力气了。”
“一百年?五十年?十年?一年?”
“是啊,”我说,“我昨天已经将那些甲虫特快寄出了。”
“我不知道你昨天在这里。”
“我早早地来了又早早地走了。”
“下一步呢?”
“下一步就是把这两口锅子里的尘土筛一遍。”
门开了,乔·霍金斯从门缝里探进头来。
“你们看到我昨天留在咖啡室的东西了吗?”
我和拉勒比一起摇了摇头。
“我昨天一整天都在学校里。”我说。
“我在查珀尔希尔。”拉勒比说。
“反正都一样,你们不会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