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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此人,死于爱情(8)

亲爱的魅影 作者:梅子


   恍恍惚惚中我看到了东子,他站在那儿,呆若木鸡。
  
  我绕过朱小燕和东子,径直去了东子的书房。老天保佑,靠窗摆着一张单人床。我坐在床上。把文件袋拿出来。然后,再醒来已是第二天下午近三点钟。
  
  后来,据东子告诉我,我去他家的全过程是这样的:一进门,我便脱鞋,还对他的妻子主动做了自我介绍,我的名字已在他家中老老少少的口中响彻了一年,包括他六岁的女儿,都知道有个陈红欣的女人存在着。我说了句“我去谭冰的房间”,就径自进了他的书房,坐在他的床上。我把酒瓶递给他,要他喝。他出去给我倒水,再回来,我已躺在地板上,手里是那个牛皮纸文件袋。他把我扶上床时我一直紧紧地搂着他。直到很快整个人软下来,失去知觉。整个过程,他的妻子朱小燕就那么看着。我不知道朱小燕是怎么想的。
  
  我是十点多被东子呼叫来救护车,然后直接送往他一个最好的朋友所在的陆军总医院的。在救护车上,他的朋友发现我的瞳孔有些放大,但没跟他说。东子那时除了“怎么办”这几个字外已不会说别的了。我被抬进抢救室五六分钟后有一个被扎上肚腹的人来急救。但我在里面,他只有在走廊里等。第二天,听说那个人因抢救无效死亡。
  
  “这是哪儿?”这是我对东子说的第一句话。
  
  “你没事了。这是医院。”东子仍握着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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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定要回自己的房子里去,一刻也不能停。
  
  医生不同意,说还有危险。可东子拗不过我。他在诊断书上“后果自负”的地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回来后,我才发现丝袜破得厉害,耳朵上一直挂着的一对珍珠耳环也不见了,那是东子送我的生日礼物。我有些心疼,为那对失掉的珍珠耳环。
  
  东子整个晚上留下来陪我。我和东子一直在说话,我好像一直在问东子,朱小燕目睹我的自杀经历时,她在笑还是在哭?东子没有回答我。一晚上,我却在纠缠这个已经不再重要的问题。
  
  第二天早晨,我看见东子的指甲有些长了,自从他认识我之后,都是我给他剪指甲。我爱这么宠着他。我按他在床边坐下,细细地为他剪好指甲。刚开始的时候,他还有些抵触,我知道并不是他不喜欢我给他剪,而是他想起朱小燕时就会心存忌惮。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的关系几乎已不再是秘密了,那之后我为他剪指甲,除了喜欢那样外,更多了一份肆无忌惮。我有时候就是克制不住自己,要在他身上留下我的痕迹,每当我想到那个女人会看到这些痕迹时,心里就有一股说不出的快感。时常,当我因为东子必须回去而故意在他身上留下什么明显的痕迹后,一个人待着时又会感到难受,甚至厌恶自己,觉得自己有肆虐的病态。为什么呢?难道我不是一个莽撞的闯入者,一个人们常说的第三者吗?问题是你无法用理智来克制住自己,似乎人本身就是天使和撒旦的混合物。
  
  回到家后,我的思路还是恍恍惚惚的,不容易集中精神。药物的作用还没有完全消散。
  
  我帮东子剪好指甲后,他公司的工作人员不断地打电话给催他,说是有关下水管道的事,需要找工人修。意外地,东子说得去看看,会尽快赶回来。
  
  一条命和下水管道!
  
  我一下子意识清晰起来。我平静地让他带了我的钥匙出门。我说想睡一会儿,不一定能给他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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