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长恭目光一闪,状似无意地问道:“哦?是哪里不同了?”言凌摸摸鼻子,只好如实地把想法说了出来。高长恭听得呵呵一笑道:“那是言兄未曾跟我上过战场。若是见到沙场上的我,只怕更要以为是恶鬼转世了。”
言凌感兴趣地问道:“王爷很喜欢打仗吗?
高长恭轻巧地挥着马鞭说道:“兵者凶也,又有几个人会真的喜欢打仗呢?只是我高家以兵马得天下,高氏的子孙要守住这江山,自然也少不了征伐之事了。”言凌留意到他这么说话的时候,眉心竟有一抹蛇形的赤红色在微微跳动,等他不相信地擦了擦眼睛再看时,那抹红色却又不见了。言凌不觉愣住了。
这时兰陵王府已经在望,高长恭率先滚鞍下马,又朝言凌一伸手道:“以前从未在这座府邸招待过言兄,失礼了。”
言凌连忙说不敢,举目四顾的时候,却没有看见岚烟的身影,心里不觉松了一口气,又微微有些失望。高长恭自顾自地在廊前除下甲胄,又进屋换了一身宽袍大袖出来,见言凌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便徐步走下台阶说道:“你在找人吗?”
“啊?没有!”言凌以为心事被高长恭看破,脸上不觉露出尴尬之色。不想高长恭却有些诧异地说道:“我听说你好像一直在四处打听一个古董商的下落,还想着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地方呢。”
言凌这才明白高长恭说的“找人”是另外一个意思,连忙点头道:“没错!我确实一直在找那个古董商。只是今天刚刚查到一点眉目的时候,就遇上了一帮刺客。”说着便把自己和玛雅遇袭的事情说了一遍,只是略去了那帮刺客是非人的式神的情节。
高长恭闻言吃了一惊,连忙问道:“京师重地,天子脚下,竟有人敢街行凶?言兄有没有受伤?”
言凌见高长恭关切的神色不似作伪,心里也感到一阵温暖,连忙摇摇头说道:“没有。幸亏我有一个厉害的朋友及时赶到,把那帮刺客都打跑了。”
高长恭松了一口气说道:“还好。不过言兄现在下榻在何处?”言凌自然不能告诉他其实自己是回时空机上睡觉,便胡诌了一家常见的客栈名字。高长恭沉吟道:“言兄既然当街遇刺,不如还是暂住在我府上的好。我这里好歹也是郡王府,一般的宵小之徒必定不敢进来。”
言凌正愁没地方落脚,本想一口答应下来,只是想起岚烟或许也住在这里,不禁有些踌躇。高长恭微微一笑道:“岚烟去拜望她师父了,没个三五天地回不来。言兄不必过虑。”
言凌见自己的心事终究被高长恭点破,只好硬着头皮说道:“那就叨扰贵府了。”高长恭洒然一笑道:“你我以朋友论交,往日把酒言欢,多少乐趣!言兄现在又何必如此客气?”言凌见高长恭如此坦诚,暗道惭愧,便也把先前的那些纠葛都抛去一旁,暂时在兰陵王府里住下了。
入夜了之后,言凌却躺在客房的床上辗转反侧。高长恭待客不可谓不周到,在邀他共进晚餐的时候,也表现得风趣得体,更力保证会派人去替他调查古董商和神秘刺客的事情。只是言凌这次重见他之后,心里却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仿佛这个热烈欢迎自己到来的高长恭与他印象中的那个同样好客的高瓘,有着某种微妙的区别。
言凌一边动着脑筋,一边感到睡意渐渐地涌了上来。他打了个呵欠正准备翻身入梦的时候,却听见窗棂“叩叩”地轻响了两声。言凌自从上次遇险之后,就对声音非常地敏感,闻声立刻清醒了过来,又暗自握住了枕边的麻醉枪,低声问道:“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