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县医院门口,晓彬看了一下手表,差十三分八点,还不到上班的时间。
他心里想着见了董会堂应该怎么说。他刚刚挨了一顿打,为什么挨打还不一定说得清楚,能如实说出自己想了解的情况吗?
一楼是门诊,还有急诊科,电诊科,化验室什么的,二楼三楼是病房。这里的病房和城市的医院不一样,没有分什么科,大概有十几个房间,来了病人,哪个病房有空床,就住到哪个病房。
上楼梯的地方有一个像酒店吧台的地方,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姑娘正从里面往外走。晓彬赶紧过去拦住了她:“对不起,我是外地来的,要找一个叫董会堂的病人,是昨天晚上送到这里的,你能告诉我他住在哪个病房吗?”
姑娘苦笑了一下:“我只能告诉你他昨天住在靠里面的那个病房,现在他在哪,我就不知道了,我们也在找他。天,连个招呼也不打,人就没了。”
晓彬被弄得哭笑不得:“什么没了啊,他是个大活人,患者,可现在不知道哪里去了,你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就是这个意思,你很聪明。”姑娘忽闪着一双眼睛,一副居高临下的神态。
“你,你没搞错吧?我找的人名字叫董会堂……”
“昨天下午从红花镇卫生院转来的,受的是外伤还有刀伤,对吧?”姑娘双手插在大衣兜里,一副老式的听诊器挂在脖子上,眼睛里闪着智慧的光。
“我找他有急事……”晓彬知道遇到了一位厉害的主儿。
姑娘脸上的表情在不断地变化着:“你以为我在和你开玩笑吗?你要找的董会堂跑到哪里去了,我也不知道,今天一大早他就没了,连医院的衣服都穿跑了。你来得正好,他欠医院的药费你是不是给结了?”
“我……我给结了?我根本不认识他。”
姑娘的脸上出现了讥笑的神态:“不认识他来找他干什么?好玩吗?”
晓彬的脸红了:“我是报社的记者,我要找他了解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不帮我就算了,何必耻笑人呢?”
姑娘无奈地摇摇头:“你这个人,还是记者呢,怎么听不懂我的话?董会堂跑了,不在医院了,连我这个当院长的都不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怎么告诉你?”
“你是院长?”晓彬感觉不太像。
“还是一把院长,觉得我不像对吗?”姑娘的嘴真是不饶人。
晓彬有点不好意思了:“这个……我以为……算了,都是我不对,行了吧?”
姑娘点点头:“你有这个认识很不错,跟我来吧。”说着,转身向三楼走去。
“你看我还有什么使用价值?”走进院长室,姑娘请他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眼睛里分明带着某种挑衅的意思。
晓彬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就笑着说:“我怎么敢使用您这个院长大人,我只是请您帮帮我的忙,您看董会堂的伤势怎么样?严重吗?”
女院长想了一下:“依我看,头上的伤口算不上太严重,身上的刀伤也不算深,凶手并不是想要他的命——怎么,记者对这些也感兴趣吗?”
“哪里,哪里,我找他是为了了解点别的事,你看他能回来吗?”
“如果你是他,伤口并不太重,医院给你做了缝合手术,上了药,你一分钱的医药费没交,现在突然跑了,你还会不会回来?”院长反问道。
晓彬笑了:“要是回来,就不用跑了。”
姑娘呵呵地笑了:“你这么聪明,就不用我来解释了。不过,我这里还捏着他的一个把柄,他的身份证押在医院里了,我早晚能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