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儿，理智点儿。告诉我，怎么了？”汪露露从未见雷素仙如此邋遢过。蓬头垢面不说，就连流到嘴边的鼻涕她都不用纸巾擦一擦，而是用力地吸了回去。

“妈的，废物！我找了个废物！”雷素仙语出惊人。

“仙儿！”汪露露也觉得雷素仙疯了，怎么可以骂人呢？这么一个注意语言卫生的人，怎么就骂人了，不是疯了是什么？

“废物！”雷素仙抓起身边的纸巾盒用力向墙上砸去。

“仙儿！”汪露露被雷素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不轻，“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是董靖书把你怎么了？还是那个女人把你怎么了？”

“废物！什么都做不好，我找你能干什么？有钱有什么用？老公都看不住！”雷素仙的行为越发不正常。

“你再这样我就打电话叫精神病院的人来了！”汪露露担心雷素仙真的失去理智，万一举刀杀人可怎么办？

“来啊！我怕什么！我姓雷的怕过谁？别说是精神病院的，就是警察我也不怕！你以为我疯了！哈哈哈……”雷素仙笑声爽朗，眼泪顺着漂亮的脸庞拼命地往下流。

“仙儿，宝贝！亲爱的！我是露露，别吓我！求你了，我害怕。”汪露露从小到大哪见过这种场面，就算是装疯卖傻也不会装得这么像的。

“‘失心疯’！”电视剧里学到的知识“嗖”地一下闪现在汪露露的脑海中。一个人搞不定，必须找外援。

需要有人帮忙的时候，汪露露才发现原来自己有多么势单力薄。雷素仙不是那种躺在床上行动不便的人，她可以自由支配自己的肢体及大脑，目前的状况仅仅是一时的精神错乱。不过即使是这样汪露露仍然退缩了，面对着如此疯癫如此语无伦次的女人，她不知道该如何劝慰，如何沟通，单纯的恐吓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就在不知所措之际，吴敏有如神兵天降般出现在汪露露眼前。她像女菩萨似的面带微笑，款款走来，伸出双手将雷素仙抱在怀中。

汪露露呆若木鸡般站在一旁，直勾勾地望着。此时时间静止了。

（11）

吴敏收到短信的时候的确是和徐志达在一起，为了避免受到打扰，她将手机调成静音状态。要不是这样，她也会像汪露露那样第一时间冲到雷素仙的身边。看到雷素仙的惨状，她也觉得心疼得要命。好端端的一个女强人，怎么一下就垮了？

“吴敏，打电话叫医生来吗？仙儿疯了。”汪露露急得手忙脚乱。她比吴敏小两岁，却比雷素仙大半岁，可心理年龄却是最小的一个。

“胡说！”吴敏紧紧抱住雷素仙，不允许汪露露胡乱猜疑。

“是真的，你没看到刚刚她有多吓人。这家，全是她砸的，董靖书已经被她气走了。”汪露露的情绪几乎比雷素仙还要激动，泪水几乎呼之欲出。

“不许哭！谁都不许哭！”雷素仙挣脱吴敏的怀抱，穿着薄薄的拖鞋踏在玻璃碎片上，迅速走向洗手间拿出一条干净的手巾塞到汪露露手里，“不许哭，我不哭了，你也不许哭。我们都不哭。”

汪露露愣住了。刚刚分明是个精神病人，这会儿怎么又思维正常了？难道是间歇性的？

“好了！没事了！”雷素仙用力呼出一口气，娓娓道来。

“露露，记得我雇了一个私家侦探吗？那人栽了，直接栽在董靖书手上，而且还被送进了公安局。你说我的命怎么这么苦？老公有了外遇找个人帮忙查查都查不明白，花了大价钱找的侦探还是个白痴。私家啊，侦探啊！多么神秘的一个行业，怎么就能让董靖书这种一点儿反侦查能力都没有的人发现呢？你说这人多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