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老天!"思考机器叫起来,"真是没良心的人,为什么不多给我一些时间准备好?"他满头大汗地忙了十五分钟,马莎总算醒过来了,开始虚弱地解释发生了什么事--有人打电话来,她拿起话筒,对方要和凡杜森教授通话。她照例问对方是谁。
"不要管我是谁,"对方回答,"他在吗?我要见他。""你得先告诉我你是谁,有什么事,先生。"马莎说,"凡杜森教授一定会先问这些问题的。""告诉他我知道是谁杀了丹伯利小姐和亨利 ·萨姆纳,"对方说,"如果他能见我,我马上过来。" "接下来,先生,"马莎对思考机器说,"对方那边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我听到另一个人的声音,然后好像有人噎住了,接着有人大声咒骂我,先生,然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可能是对方挂上了电话。"她愤慨地说,"这家伙,先生,竟然用脏话骂我!" 实验室里的两个人互望一眼,同一个想法浮上心头。思考机器首先开口:"又一个!第三个牺牲者!"他立刻转身往外跑,马莎口中抱怨着也跟了出去,哈奇不自觉地 全身发抖起来。时钟的指针越过七点三十分,再指向八点,等到八点二十分时,科学家走进实验室。"马莎昏过去的那十五分钟可能使一个人丧了命,至少也让我们失去一个立刻解开这个谜团的机会。"他急躁地说,"如果她在昏过去之前先告诉我这个消息,电话局的接线员很可能会记得那个打过来的电话号码。在那段时间里,至少有五十通电话打进去,接线员没有留下记录,也记不得了。"他无助地摊开双手,"不过,接线员的领班答应尽量帮我们找到那个号码,明早告诉我结果。现在,咱们该去拜访威林先生,找出两位死者之间的关联,再去拜访 梅雷迪斯教授。" 记者打电话到威林先生位于梅尔罗斯的宅邸,他不在家;再试着 打到威林先生的办公室,他也不在。因此直到第二天早上四点,第三 位牺牲者的尸体才被发现。
威林先生办公室所在大厦的女清洁工,在做例行晨间打扫时发现 了威林先生。他嘴里塞着手帕,双手双脚都被绑在椅子上,仍然活着, 但显然已失去知觉。在他对面是他的秘书马克斯韦尔·皮特曼的尸体, 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死者面呈暗紫色,好像是窒息而死,脸上露出难 以名状的恐惧表情。他张开的嘴唇有受轻微挫伤的痕迹,有如被人轻 轻打过。他的左脸颊上有一个微小、没有出血的伤口。
不到一个小时,马洛里探员就赶到了现场,这时,威林先生已经 完全苏醒,能够说话了。
"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解释说,"当时大约是下午六点, 办公室只有我和秘书两人正在工作。秘书走到隔壁房间去拿东西,我 坐在办公桌旁。有人蹑手蹑脚地走到我身后,将一条沾有麻醉剂的手 帕盖住我的鼻子。我挣扎着,想要大声喊,可是眼前一阵发黑,其他 的我就不知道了。当我醒过来时,可怜的马克斯韦尔·皮特曼就坐在那里,正如你所见的一样。" 马洛里探员在办公室中到处查看,他找到一条绣有花边的手帕。拿起来,可以闻到手帕上有一股强烈的药味。手帕的一角有两个大写字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