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惊慌失措的时候,他们看到了你刊登的承诺不提出起诉的广告。谢尔登认为你已经知道布莱克在他手里,吓得赶快把婴儿送了回来。" 哈奇停止叙述,思考机器斜眼瞪着天花板。
"就是这些?"他问。
"我想只有这些了,"哈奇说,"现在我想知道的是,为什么布莱克会在自家后院失踪,又突然出现在三条街外的防火梯上而被陌生人收留?" "这是我所遇到的最离奇的事,"思考机器说,"载人气球的锚意外地勾到婴儿的衣服将其带起,然后安全地放在防火梯上,当然是有可能的,但并不能解释所有的疑点。事实上,婴儿是被带到防火梯上的。
"坦白说,当我开始着手调查这个案子时,对婴儿如何失踪之事毫无头绪,一直到咱们去拜访布莱克太太时,我站在图书室窗口向外望着后院,突然之间,一个念头一闪而过。我到后院去检查以证实自己的观点。当我回到图书室时,我确信布莱克已经死了。当我将那封广告信刊登在报纸上时,也认为婴儿凶多吉少。如果没死,必定是个奇迹。
"当我最初看到婴儿的脚印在后院雪地中突然停止时,面对了好几个无法解释的难题。如果那些脚印是布莱克自己踩出来的,那么他必定是突然被抓到空中了。被谁抓的?从哪儿来的?他是怎么离开后院的?载人气球是个可能,可是那么大的东西一定会被其他人看到,没有人看到有大气球飞过;大鹰?可能性不大。大到能抓走三十磅重男婴的老鹰非常稀少,只能在西部荒野地区见到,波士顿附近是没有的。
"经过仔细观察,我确信后院雪地上只有婴儿的脚印。我想到如果有人站在木箱上,也许能伸手将婴儿抓起来。可是木箱子距离最后一步的脚印也太远了。接下来我又考虑到,如果真的有人站在木箱上抓走婴儿,那人也无法从木箱上跳过后院的石墙逃走,两者之间的距离约有一百英尺呢。
"当我看到离木箱十英尺之外的地方有块平坦的石头,我考虑到一个人站在木箱上能不能跳到石块上呢?一般来说,跳不过去。而且从那石块上,那人又能到哪里去呢?由于雪地上并无其他足迹,显然是此路不通。这些问题,不仅是一时一刻,而是夜以继日地在我脑中翻转,总是找不出答案。这时候,我已经相当确定那些脚印是布莱克自己踩出来的。他必定是很想到雪地上去玩,自己打开前门,沿着小径走到了后院。
"接着,我突然灵机一动。我们一直在思考犯案的是个"人"。如果不是人,而是某种动物呢?什么样的动物能站在木箱上提起四英尺外的儿童后,再跳到平坦石块上呢?可是从石块上又到哪里去呢?晒衣绳在距石块八英尺外的地方,绳子相当粗壮,毫无疑问可以支撑住相当的重量。" 思考机器至此住口,盯着正聚精会神听着的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