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可能是这个男鬼在戏弄这些工人吧,”哈奇带点讽刺的口气说,“镇上有人看见过这个鬼吗?”
“没有。我想大家宁愿相信那些工人的话。
”治安官微笑着回答。“其实那栋房子从未闹过鬼。我每天下午都会经过那里,看起来什么问题都没有。当然,我从未在夜里去过,那地方的确是有点偏僻呢。”治安官解释。
“一个拿着剑的男鬼,”哈奇若有所思地说,“全身冒火?嗯,听起来挺刺激的。一般闹鬼的地方大多跟死人有关,那栋房子发生过什么命案吗?”
“我年轻时,好像听说过有人被杀。不过如果连我都记不清楚,大概没有其他人会知道吧?”老治安官回答,“好像是发生在某个冬天,韦斯顿家人不在此地。好像跟什么珠宝或钻石有关,具体情节我都忘了。”
“此事当真?”记者问。
“不错,好像是有人想偷一大批价值连城的珠宝。现在没人去注意这件事了。我在还是个小伙子时听过这件事,那是五十年前了。”
“原来如此,”记者说。
当天晚上九点,周遭一片漆黑,哈奇摸索着进入韦斯顿老屋。半夜一点,他从山丘上快步跑下。他面无血色,双唇颤抖,不时回头向后看。回到镇上旅馆的房间里,一向胆大包天的哈钦森 哈奇双手抖个不停。他点亮灯火,呆滞的眼睛圆睁着,一直坐到东方的朝阳升起。
他看到了那个冒火的鬼。
2
早上十点,哈钦森 哈奇前来拜访奥古斯都 凡杜森教授,也就是人尽皆知的思考机器。新闻记者整晚没睡,脸色苍白,神情恍惚。思考机器从厚厚的眼镜片后斜眼看着他,然后坐下。
“什么事?”他问。“真是惭愧,凡杜森教授,”哈奇停顿了一下。过了一分钟,脸上露出局促不安的表情。“有件很玄的事。”
“坐下,说吧。”哈奇在科学家对面坐下。“吓坏我了,”他苦笑说,“害怕、恐惧,彻头彻尾地被吓坏了。我要你帮我找出吓着我的是什么东西。”
“天啊,天啊!”思考机器说,“快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哈奇将鬼屋事件的来龙去脉,就他所知的一一道出。他在白天检查房子的经过,看到什么东西,还有珠宝及谋杀案的传说,以及欧内斯特 韦斯顿将要结婚的事。科学家专心地听着。
“晚上九点,我再次回到那间屋子里,”哈奇说,“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有可能会看到什么东西,可是看到的却是全然出乎意料。”
“嗯,继续说。”对方不耐烦地说。
“我进去时天色已经全黑。根据传说,那个鬼曾在楼梯上现身,因此我就在楼梯上驻足,我想要亲眼见它一次。当时我还不相信真的闹鬼这回事,我认为所谓的鬼是用阴影、月光或什么类似东西制造出的特殊效果。我坐下来耐心等待。你知道,我从来不是个胆小的人,现在我可不那么确定了。
“我没有带什么照明的设备。我就坐在那里,盯着接待室和书房那边,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我听到有些声响。起初让我吃了一惊,可是并不害怕,那听起来像是一只老鼠跑过地板时发出的声音。
“接下来,我听到一种从未听过的、最恐怖的叫喊。它既不像呻吟,也不是尖叫,只是一种──人的叫喊。正当我想要镇定下来时,一个人影,一个发亮、燃烧的白色影子,突如其来地出现在我眼前,就在接待室里。我看着它越变越大,而且也愈加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