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吉里昂行动(12)

美第奇阴谋 作者:(美)彼得·沃森


孔福尔蒂在文物宪兵队多年的经验让他发现一个技巧,如果调查的目标是个地位较高的犯罪嫌疑人,最好利用比他职位较低的同谋来对他施加压力。如果文物宪兵队能够想办法让一个供货的人――也就是那些文化较低、相对简单、也不那么受保护的盗墓者,招供一些关键细节,那么这些细节就可以用来对付那些重要的犯罪嫌疑人。

文物宪兵队正要对奇利展开行动,另一个意想不到的转机发生了。伦敦索斯比拍卖行当年待售的古董拍品名册中,有一张石棺的照片。而这个石棺,是意大利文物宪兵队记录在案的被盗古董。它是从圣萨巴教堂偷走的,该教堂位于罗马七大山峰之一的阿文丁山上。对任何调查员来说,被偷走的东西总比被劫掠的东西更好追查一些,因为被偷的东西有很多线索,而被劫掠的古董,天生就有种神不知鬼不觉的气质,盗墓者在半夜三更把它们从墓坑中挖走,月黑风高,什么也不留下。

因此,当文物宪兵队拿着证据对索斯比拍卖行说那个石棺是偷来的赃物时,拍卖行立刻就招了,它说,将这个石棺拿来交付拍卖的是一个叫做“编辑服务”的日内瓦公司,该公司的负责人是个说法语的瑞士人,名叫亨利?阿尔伯特?雅克。编辑服务公司的地址是克雷格大街7号。意大利文物宪兵队立刻向瑞士方面发了一个请求函,要求对雅克提出审讯并突袭搜查编辑服务公司的住所。

鉴于那个石棺属于盗窃赃物这件事确定无疑,文物宪兵队很快就得获得了瑞士方面的许可。可是到了那里以后,雅克却说,他只是这家涉案公司的一名管理人员,一个负责照管公司财产的“受托人”,并作为公司的门面迎来送往。此外,他还说,克雷格大街7号的地址,也只不是个临时通信地址,而真正的公司地址是在日内瓦的自由港,而真正的老板,也就是英美法系术语说的“收益所有人”,是个叫做吉阿克默?美第奇的意大利人。

继萨沃卡住所突袭活动、卡梅拉车祸身亡和随后那张组织结构图之的出现之后,文物宪兵队又一次撞了大运。这时候,利用奇利来给美第奇施压的想法就被搁置了。意大利文物宪兵队很快又给瑞士方面发了一封正式的请求函,要求突袭编辑服务公司在日内瓦自由港的公司住所。

日内瓦自由港是日内瓦城西南部一个巨大的仓储集散地。外来的货物不用正式“入境”瑞士就可以在那里存储,也就是说,那些货物从海关进入自由港时不必交任何关税,只有在离开自由港去往别处时才缴纳。瑞士人因此得到的好处是,日内瓦成百上千――如果不是成千上万――的瑞士人都以自由港为基地,从事加工、租赁等各种生意,赚取大量的外汇。

很快地,1995年9月13日,文物宪兵队又发起了一次突袭活动。但直到突袭前的最后一分钟,他们才跟美第奇联系上,他说自己正在撒丁岛度假,当天根本无法赶回来。这次,参与突袭活动的人员包括一位瑞士当地行政长官、以一名瑞士调查员为首的三个瑞士警察、三个孔福尔蒂的部下、一个官方摄影师,还有自由港管理处的副主任。编辑服务公司的办公室位于一个普通钢铁结构仓库的五楼,17号走道,23号房间。在意大利文化中,“17”是个非常不吉利的数字,其原因可以追溯到古罗马时代。在罗马数字中,“17”写做“XVII”,它的几个字母重排一下就变成“VIXI”,意思是“我活过”,或换句话说,“我死了。”于是很快,美第奇的仓库被大家统称为“17号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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