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第一个任务其实什么都不是,或者它确实是一项任务?我自己把这份工作交给了我自己,内容就是,仔仔细细地想一想,怎么做才能够让楼下那些猪安静下来!
而且还不会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沉默,这是我通过学习取得的第一个成果,在任何人面前都是如此,没有任何记录,也不留下任何痕迹。
我很快就已经清楚地知道,我最好不要让自己和任何事情有牵连。我永远都不应该成为事情的罪魁祸首,或者哪怕仅仅是通过逻辑推理和事情发生什么瓜葛。谁如果偶然到了某一个地方,而后在偶然的情况下在那里做了点什么,之后又重新消失在了自己的日常生活中,远远地躲开那件事,完全置身事外地生活的话,谁的前景就会一片光明。
获得行动成功后所能取得的胜利果实,却又不必为自己真正做过的那些事情承担任何责任,这才是我想要的。那个不知其名的肇事者,所做的事情关乎所有人的切身利益,他令他们忐忑不安,心神不定,绝望沮丧,他行事时完全按照自我意志,而他们了解究竟谁是这些惊人之举的始作俑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在夏日里,我们三个人一起搬进那间小屋子,而那些来度假的客人们住在楼下,直到深夜都还能听得到他们的声音。
那些人打算在这里愉快地度过一年中最美好的几个星期,于是他们把喜悦的心情与休假一同订购下来。他们大声喧哗,被酒精灌得酩酊大醉,在我们的房子附近转来转去,去海滩,去跳舞,去吃饭,还要去喝上点儿酒。
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并不是仅仅靠向客人们收取房租来维持生活。那些在短时间内由于商店经营不善而积累的债务,要由他们两个人通过艰辛的劳动来予以偿还,与此同时他们还要通过给多家报纸当编外工作人员来赚取微薄的收入,这才足以维持生活。而我们和他们是一样的。
我不但想干掉他们,而且还想要独立自主,过上富足的生活。做事不用再征求任何人的意见。不用再去问任何一个人。
因此,为了实现这一点,我开始为最极端的方式作准备,那就是去杀一个人,而自己既不会被人发现,也不必为此而受到惩罚。
首先我在脑海里想了一下所有可行的杀人方式,直到我清醒地发现,即使我还是一个小孩子,我和我的受害者之间的联系也还是会被人发现的。不论是暂时销声匿迹,还是与受害者之间缺少联系,或者是想方设法掩饰作案动机,这些办法都不起作用。
在我的童年时期,这件事一直纠缠着我。然而有一天,那原本是普普通通的一天,一直到天色已晚,室外都是暖洋洋的,很适合去沙滩,我在这天清楚地意识到,我必须把毁灭性的结局安排成是一件针对我自己的恐怖事件。我必须引起他人的同情。这样一来,我和受害者之间的关系就变得毫无意义了。
我决定,让自己变成受害者。这应该是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会把我们的客人都吓跑,以至于让他们在几年的时间里都不敢再来这里做客。
让旅游局接到投诉是远远不够的。一切都要通过媒体传播开来。每个人应该都会立刻知道,这件事情涉及的人是谁。目标渐渐地明确了。可是究竟应该怎么去实现呢?
这一次我的运气帮了我的忙。谁要是不会保持沉默,不会去耐心地等一等,就永远都不会得到这种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