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我也不清楚。事情一下子就变得十分紧张激动。另外我还感到恐惧:在这个男人身上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既然这样,那你现在怎么又想去那儿了呢?我们已经约好要留在家里。从咱家的花园里完全可以完整清晰地看到烟花表演的一切。”
“我不想出去。我只是想知道,现在门票多少钱。”
“现在你想知道,他都拥有些什么?到底是什么人干的?埃肯费尔德人?”
她的身上也开始流露出来那些路人、围观者、窥视狂和不负责任者眼中的幸灾乐祸。其实他们都一样。
“我也不知道,我突然觉得这个人我好像认识。”
我摆出一副忧伤而严肃的表情,这样或许更容易得到我需要的答案。
“我的确很想知道,他现在情况如何。”
“我可以打电话问问报社,如果有人盘问我,我可以亮出还留在手里的记者证。”
原来如此。人们通常会装出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来,甚至没有能力去维护自己的事情,但是如果……我现在充满了愤怒、激动和仇恨。那还是仇恨吗,还是仇恨的程度加深了?也许已经成了某种新的东西,一种全新的情感。这种口味是我至今尚未品尝过的。这是比激动、歇斯底里或者亢奋更强烈的一种情感。到目前为止,仇恨与兴奋从未以这种方式征服过我。我一直与我本性当中的每个细小环节和平共处,并且享受着这种生活。
“别再胡说八道了。你必须说出你的名字来。”
“说出来有什么不好?或许我想写一写这个突发事件呢。”
无稽之谈。这些年她至多写过几封信,就连对这件事我都存有怀疑。最后所有的事情,包括公务上的事情,都无一例外地落到我身上来完成。当然还有那些需要以书面形式完成的工作。
“你上次写东西是什么时候?上帝啊,我看还是算了吧!”
“你们安静点儿,我现在要打电话,换个别的名字试试。”
我的妻子根据经验得知,如果不及时采取行动,我们的谈话就会发展成为大声的争执和分歧,最后只是胜利和失败不停地互相转换。谁有道理,谁就赢了。
这一次我立刻对她表示了顺从。
她打电话到医院,声称自己是本地小报的记者。对方也没有过多争辩,马上帮她和有关人员取得了联系,然而不是和医生,而是一位地方上负责刑事犯罪案件的警察拉斯科夫。
“请您告诉我您的名字?”
“默林尔。”她本能地回答道。
“您为谁工作?”
显然和她谈话的对象是有备而来。
“我为德意志新闻社工作,是自由撰稿人。”她坚定而自信地说道。
她明显比我想象得更有头脑。
“很抱歉,我们几乎没有什么能够告知您的。受害者现在生命垂危,他是被什么东西给射伤了。”
拉斯科夫先生轻信了她编的那些谎话,在法律许可与职业约束之外向她提供了不少信息。
“受害者是被谁射伤的?对方的动机是什么?采用的是什么武器?您将从哪个方向入手进行调查?”
太棒了,我想,这个女人一定能实现预期的目标,她再一次使我感到震惊。我在心里悄悄告诉自己,你对这个人完全估计错误了,我下定决心要自我改进一番。以后我要变得更有远见,做事要小心谨慎。我一定会这么做的。
“我们还完全没有开始调查,我们希望能和受害者谈话,以便能提供更多帮助我们破案的有利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