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忘记的还有那疯狂席卷我们二人的如海浪般汹涌的冲动。
“用力,再使劲点儿,别停下来,快来了。”
她到达了高潮,于是声嘶力竭地喊叫着。然后她紧紧地闭上嘴巴,将另外一只手握成拳头打在我的后背上。
我瘫倒下去,躺在水泥地上。但她立刻窜到我身上,想再做一次。
“不行,求求你别这样了。咱们回家吧。我很害怕,没有心情了。”
这番话顿时也让我不由自主地惊讶了一番,但它的确出自我之口。
“害怕什么,谁会对咱们做什么感兴趣。”
但是我极其强烈的请求让她陷入了沉思。
“那好吧,但是咱们待会儿再走。难道这么早就回去看着那个老乌鸦吗?她除了想把我的眼睛挖出来剁碎什么都不想。”
我们从地上坐起来,替对方把衣服一件件穿好,然后继续朝港湾方向走去。烟火发出最后的声响。在码头人群推挤着我们向前拥,所有人都想尽快回家。每一张面孔、每一双眼睛似乎都将我过目了一遍。
我是不是还能忍受现在经受的这一切?当她变得越来越大胆,利用我来满足她的欲望的时候,我该怎么办呢?
我们沿着海滨大道走回去。她时不时用手臂搂住我,充满激情地亲吻我。现在,她的吻不像之前那般狂野,而是苦涩地对我内心深处的恐惧表示肯定。她想要引导我说出那些未曾表达过的承诺,打算要将那种被发现的危险再次引回到我们的身上,因为我们两个都已经彻底地沉醉、不能自拔了。
尽管我们的周围始终还有不少人,我还是将手伸进她的裙子里去摸她裸露的臀部。又一次,我们忘记了周围投来的目光。我们手牵着手回家,在那栋房子里,我重新被扔回这个世界。
我们融为一体,不属于他们,不属于那些含笑注视我们或者是愤怒走开的其他人。我们不在乎自己是否属于周遭的环境,或是四周的这群人,我们骄傲地带走海面吹来的清新温暖的空气,好像这空气只为我们存在。
我们在没有碰撞到别人或者看见别人的情况下,闯过愈加拥挤喧闹的人潮,回到家里。我并不清楚我们是如何做到的,我只知道,这是我生命里所经历的最为美妙的飞翔之一。
为什么我们要跑回来?当时我们有机会,也有足够的时间,永远地从这里消失。
令人战栗的宁静笼罩着整个房子,似乎我们都知道,母亲就在那里。房子里飘散着母亲的味道,只有母亲在的时候,我们才能闻到。为什么她沉默不语?整个屋子都能察觉到我们的归来,这足以让她现身了。
我们知道,要在寂静中悄声地上楼,我们想保留和延长这种气氛。
但突然我眼前又闪出那个男人,他紧紧盯着我,用眼神将我揪出来。他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正坐在警察厅等候传讯?他的夫人已经被带到警察厅里去了吗?
该死的,我早应该预料到这一点。厨房里有动静,但是我没看到任何人。餐厅也没有,最后我在客厅找到了她,她坐在那儿,没有看我,而是专心织着她的长袜。她气色很好,整个身体挺得笔直,十分兴奋。
她既不说话也不看我们,这清楚地表明了她此刻的激动和兴奋。她显然知道些什么,而且不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否则她早就说出来了。
“说说,发生了什么事,你都知道些什么?”
“为什么?”她慢慢地、十分享受地从嘴唇里吐出这三个字。
“你肯定知道了什么最新消息,否则你不可能这么激动地坐在你最喜欢的沙发上。医院那边都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