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在梅园新村门口放下文昕后，我开着车走了，但我并没有开远，我在前面一个路口悄然停下。我坐在车里，透过车前玻璃朝梅园新村门口张望。我这么做能有什么意思呢?没有，我就是想看一看金钟来回来的情况。这一幕平淡无奇，金钟来骑着助动车过来了，在文昕面前停下，文昕坐上助动车后座，金钟来就载着她进去了。

看过这一幕，我也开车走了。不过这时我还不想回家。我开着车缓缓往前，似乎在想去哪儿，其实我心里早已有了想法，只是犹豫了一下。然后我掏出了手机。应该不算太奇怪，在这个夜晚，我还很想去看一看刘德清在做什么。

我本想约刘德清去吃夜宵，但刘德清说他在“清清”浴场，叫我过去。刘德清还说：

“你不给我打电话，我这两天也要约你吃饭的。”

于是我就开车去“清清”。到那儿后我先洗个澡，然后去浴场的美食林，在一个包间里见到了刘德清。

当服务员替我拉开木格子移门时，说实话我吃了一惊，我见到一屋子人席地而坐，除了刘德清外，有10来个年轻女人，所有的人都穿着印花浴衣，女人穿的是绿色的，刘德清穿的是红色的--所谓“红男绿女”是也。

刘德清看到我，立刻扬手招呼我坐。那些年轻女人也都仰起脸来笑嘻嘻地看着我。在刘德清的对面，几个绿女中间，已经为我腾出了一个位置。我刚坐下，旁边一个女人就往我面前的杯里倒满了酒。

“你倒什么?一泡尿。”我说。

“啤酒啊，大哥。”那女人将手里一瓶喜力啤酒举到我面前，“我要是能撒出这么高级的尿来，我就不坐在这里了。”

“拿开。”我说。

“好凶啊。”那女人缩回手，委屈地看着刘德清。

刘德清笑道：“你们当世界上的男人都像我这么好弄啊?今天在座谁有本事和我这位兄弟喝杯酒，我这里有重奖。”

“什么奖？”那些女人异口同声问。

刘德清目光落在自己手上，他不假思索地将手指上一枚嵌宝戒指捋下来放在桌上，同时对我眨了眨眼睛。

我不知道刘德清对我这样眨两下眼睛有何道理。刘德清酒喝多时，说起话来表情特别丰富，除了眨眼睛，还会目不转睛地盯着你看，煞有介事地对你点头等，但通常都毫无意义。

“这是我家的传家宝，当奖品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