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侦探,他居然异想天开地想要勒索杜德利·沃尔夫。不过他这个人也确实不够聪明。我揍了他,把他想卖给我的东西抢到了手。你最好离开这儿。等他醒了之后,恐怕会很难缠。唐宁和我能搞定他。
安妮对着地板上的那个人皱了皱眉毛: 哈格德医生不就在楼下么?也许我最好把他叫上来。
不用了,没这个必要。我不想别人知道这件事
唐宁已经跪在那个人的身旁了,他紧张地说: 我想我们最好把医生叫过来。我不太喜欢 我测不到他的脉搏,而且他看起来好像停止呼吸了。
沃尔夫板着脸望着唐宁。 胡说八道! 他说。但他还是放下了酒杯,走到秘书身旁。他弯下腰,检查了一下躺下的人, 他看起来状况确实不大好啊,是吧?好吧,叫哈格德过来。
唐宁走进枪械武器收藏室,拿起内线电话,按下了图书馆的号码。
安妮·沃尔夫说: 我想我最好还是待在这儿。我不喜欢这状况。
沃尔夫满面愁容地俯身望着他脚边躺倒的那个人,过了一会儿,他又回去喝了几口酒。
一会儿,唐宁回来了,哈格德医生跟在他身后急匆匆地赶来。他在门口停了下来,有些吃惊地盯着躺倒在地上的那个人,抛出疑问的目光,并盯着沃尔夫手里的枪看了一小会儿。但他什么问题也没问,直接穿过房间来到那个人身边,跪下来进行检查。
沃尔夫看起来没什么自信了,他给自己又倒上了满满一大杯酒。他们都紧盯着医生,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哈格德的手指在病人的手腕处摸索着。他冷静而有些愉快的职业性表情,忽然间冻结了。他迟疑了一两秒钟,眉头紧锁。然后很快地,他将那个人背朝下翻了过来,解开大衣,松开领带,再解开内衣和衬衫上的扣子。他倾身向前,耳朵贴在那个人的胸口上,听心脏的声音。
沃尔夫现在很明显紧张起来了,他紧紧地盯着哈格德医生的每一个动作。沃尔夫夫人也屏住了呼吸。唐宁已经呆住了。
接着,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哈格德医生站了起来,跺了跺后脚跟,看了看沃尔夫和他手中的枪。他的声音很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没发现任何伤口,没有血迹,也没有听到枪声。这个人是什么时候
根本就不会有枪声, 沃尔夫很快说道, 我打了他。你还在等什么?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做些什么吗?为什么
做些什么啊? 哈格德扬了扬一侧眉毛, 我来晚了。这个人已经死了。
医生的声音仿佛天气预报员的声音一样,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
听到 死 这个字,所有人都沉默了。接着沃尔夫疯狂地摇着头。他动了好几次嘴唇,但没有说出一个字来。不久之后,他嘶哑的声音响了起来:
死了?不,我不相信!他不可能
哈格德愁容不展。 但他确实是死了, 他的眼睛又盯着沃尔夫手里的枪, 到底出了什么事?
杜德利任由武器掉落在桌面绿色的吸墨纸堆上。他颓然跌进椅子里。 我打了他, 他说, 但根本就没使劲。他很可能是在倒地的时候扭到了脖子,但是 但是 真该死,再看看他吧。你肯定是弄错了,这不可能
哈格德弯下腰来又检查了一遍。 他一侧的下巴有磨损的痕迹,但也就这点痕迹了。他的头部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他还是死了, 哈格德站了起来, 也许是心脏不好吧,尸检的时候就能找到死因了。他是谁?
沃尔夫瞪了哈格德一小会,然后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他的手在颤抖。他望着地板上的尸体,声音仿佛一个梦游者: 这个人叫加纳。他正打算勒索我。
哈格德又眨了眨眼睛,好奇地瞥了瞥安妮和唐宁,然后说道: 这下有点棘手了,是吧?
沃尔夫含糊地点了点头,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尸体,脸上挂着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他脸色惨白,额头在书房台灯的绿色灯光下,泛着潮湿的光泽。他无力地跌坐在椅子里,身上无穷的精力仿佛被戳了一针的气球一样,霎时间全部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