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一名精神病专家。你为何这么问?”
“我想我在其他地方见到过那个名字 拜佐尔·威灵医生。”
吉塞拉笑了:“他很知名的。好了,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说吧。”
“你在这里待的时间比我长,”吉塞拉开口了,“因此 ”
“别说这个!”爱丽丝愤然打断道,“我在这个没有男人的世界,日复一日待了五年,就像待在一所女修道院或女子监狱里!”
“五年?我想这是你在布里尔顿的第一年吧。”
“此前我还在梅德斯通待了四年。不是当老师 是当学生。毕业的时候,我憧憬着今后的生活,我将会过上怎样的日子呢?若我告诉你那时我制订的计划,你一定会吃惊的,”她的目光越过吉塞拉,充满阴郁、沉思,“就在我毕业三周前,我父亲开枪自杀了。”
“啊。”吉塞拉无言以对,“抱歉,我不知道。”
“就是一年前,但如今没人记得了。”爱丽丝挑衅地看着她,“他只是个下错了注而无法回头的华尔街投机者罢了。我从此一无所有。我听说莱特富特夫人正要找一位戏剧指导。因此我便请求梅德斯通夫人推荐我。我还以为布里尔顿会比梅德斯通有所改进呢。结果没有。我对这一切极度厌倦。我想在纽约谋求一份能令我过得像个正常人的工作。”
“梅德斯通和这里很像?”吉塞拉问。
“本质上完全相同,具体实施上有所不同。梅德斯通显得更加现代和卫生。那里的女孩喝牛奶,远足,睡干草堆。以奢侈的价格享受简单的生活。访客们只允许周日下午来访问,还是在监督之下的。我可怜的父亲认为这是对我好,但这只是使我下决心前往真正的世界罢了。”
“不管你是否喜欢布里尔顿,但这里肯定会让你有家的感觉。”吉塞拉接着说,“你的工作使你和女孩们更亲近,而你也更接近她们的年纪。当她们不肯与我谈心时,或许她们会告诉你。”
爱丽丝警戒的目光投向吉塞拉:“关于什么?”
“福斯蒂娜·克蕾尔。”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相信你知道。”吉塞拉反驳道,“我好几次注意到了你看她的方式 带着不友好的好奇,好像你觉得她身上挺古怪的。”
“呸,”爱丽丝粗鲁地回应,“福斯蒂娜·克蕾尔只是个傻瓜。那没什么好奇怪的。这再正常不过了。她太羸弱、害羞、无趣,因极度焦虑而无法讨人喜欢。她没有一丝幽默感,也从不为了交朋友送礼物。她就像是个尚未调教完全的老女佣。一个天生的受害者,胆小懦弱。这类人总是服用强效的维生素。你应该也注意到了她桌上的盘子旁有一小瓶核黄素及其他药物了吧?你没法帮得上这类人的忙。她们的性格决定了她们的命运。她的出生就是作为每个幽默作家的笑料,以及每个恶棍 在老海威胡夫有相当多这样的恶棍。”
“老海威胡夫?”吉塞拉重复着,不明白这个新的美式习语。
爱丽丝咧嘴笑了:“莱特富特夫人年轻时的名字。”
“那么,”吉塞拉沉思着说,“假如福斯蒂娜失去她的工作,这可能只是因为她不具备成为一名优秀教师的足够个性?”
“也许吧。”爱丽丝若有所思地盯着吉塞拉,“她丢了工作?”
“这与你我无关。”吉塞拉慌忙转换了话题,“你是否觉得 我应该收回刚刚投递的那封信呢?我是否可以打电话给村子里的邮递员,并向他解释我想取回信件?”
爱丽丝爆出刺耳的笑声:“我亲爱的朋友,你的信现在已经在山姆大叔的保管之下了。你也许会遇到各种繁文缛节并填写五十份五重表格。即便如此,我也很怀疑你是否能取回它。为什么你想这么做?里面提到了特殊的事情吗?”
“当然不是。”吉塞拉不耐烦了。
“那是为什么?”
“我一时冲动写了段后记。现在我后悔了。这在美国可能可以称作 大雁之巢 。”
“你是指一次女人的追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