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抵达了前门。爱丽丝转动门把,推了推。“真有趣,门锁了。”
吉塞拉按下门铃。她们颤抖着站在寒风中,天色渐暗,夜幕笼罩了她们。
“该死!”爱丽丝喊着,“让我们从后门走吧。那里一直开的。”
吉塞拉同意了,尽管她怀疑莱特富特夫人是否在意这类非正式的行为。
她们缓缓走在环绕房子的小道上,无遮掩的头迎风低下,双手插在口袋中,未戴手套。客厅的窗户很阴暗,但当他们绕过屋角后,光线愉悦地透过尘土从一排厨房窗户照了过来。爱丽丝打开后门,吉塞拉跟着走了进去。
这幢老旧乡村大宅内的厨房比起客厅来要比纽约一般的公寓更大。厨房是在厨师人手充足且薪水不高的年代规划的,因此没有人计较准备食物所花的步骤。那套现代的装备 白色炉子、不锈钢水槽和电冰箱 摆在这个布满一排窗帘、橡木地板天天擦洗打蜡的华丽房间之内。
厨师站在水槽旁,正在剥洗抱子甘蓝 。与之混合的是从烤箱传来的一阵烤栗子的香味。正中的桌上高堆着一束秋天的落叶和花朵 菊花、紫菀、橡树叶和漆树叶。福斯蒂娜正把它们插在一个印有施托伊本图像的大玻璃花瓶中 这是布里尔顿年轻女主人们例行的工作之一。她穿着户外用的蓝色轻皮外套与棕色毡帽。
爱丽丝微微一怔:“你刚刚是不是在外面?”
“对。”福斯蒂娜看着她,一脸讶然。
通往后楼梯的门打开了。阿琳踏入厨房,一只手上正托着一小碟茶叶。
“我刚刚在花园待了半个多小时。”福斯蒂娜爽然答道,“为何这么问?”
“噢 我只是有些好奇。”她眉毛一扬,嘴唇微微翘起 “轻蔑”和“不信任”就这样完美的融合了,“我觉得刚刚我们过来的时候,从楼上窗旁看见你的脸了。”
一阵玻璃和瓷器打碎的声音。阿琳的盘子掉在了地上。
厨师厉声喊道:“阿琳,你能不能注意点?又摔了两个杯子!我从小就被教导要小心上等的瓷器,但你这些天总是出错。怎么回事?你恋爱了?”
阿琳怔怔站着,惶然盯着福斯蒂娜。
“你去拿扫帚和簸箕,把这些东西清理掉,”厨师继续说道,“我会告诉莱特富特夫人,把这些瓷器的赔偿,从你薪水里扣掉。”
“我希望你能让我来赔!”福斯蒂娜蓦然说道,“毕竟,是我吓到了她。”
爱丽丝饶有兴趣注视着这一幕,插口道:“别傻了,福斯蒂娜!你没做错任何事。”她转向吉塞拉,“对不对?”
“对。”吉塞拉勉强答道,“我没看见她犯错。”
这个答复似乎使爱丽丝有些烦恼,但她并未多言。直到她和吉塞拉两人穿过餐厅前往走廊时,才开口说道:“我想你注意到了,自开学以来,有五个女孩离开了布里尔顿?”
“我只听说过三个,想不到竟有五个人呢!”
“而且还有两个女仆突然走了。”爱丽丝转而望向吉塞拉。走廊门口透出的光线映衬着她 美目、红唇、轻笑,交织一处。
“让我来告诉你一些事吧,吉塞拉·霍恩埃姆斯。如果你在写给你那位精神病学家朋友的信中提到了任何关于福斯蒂娜·克蕾尔的事 你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