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年代这么久了,那些藏物会不会还在那里呢?洞在悬崖上,如果人来人往,我们可能今天就没有机会上去;如果晚上来,老君洞关门,更不可能进来。记得在我管理的网站上几个驴友半夜翻墙来老君洞游玩,结果全部被警察抓住批评了一顿。我拍拍老曾背着的登山包,问:“老曾,你又把探洞的工具带来了吧?”
老曾笑了:“不管去不去得成,东西还是应该准备好。”
边说边走,到了一个岔路口,左边上山到玉皇楼、观音殿,右边下到三清殿和素斋餐厅。这时,右边一个人影一闪,快步走上来一个中年道士,他古怪地瞟了我们一眼,然后向上坡方向走去。他的胡须又黑又长,脸色红润,很有一种仙家的派头。
向前走了几步,老曾突然告诉我:“那个道士我好像见过,据说他九五年从外地来到老君洞想出家修道,但老君洞不收他,他就在附近住下来独自修行,没有生活来源时,就在黄桷桠街上吹乐器讨点生活,难道他终于被老君洞收了?”
我转身去看那个道士,已经不见了。
素斋餐厅快到了,潘天棒已经在下面招手,我们快步走下去。
天棒忙前忙后地安排伙食,小敏才得到机会和我们去逛三清殿。小敏问老曾:“你说的那个洞,一会儿怎么去呢?天棒哥缠着我,不好当着他去吧?”
潘天棒喜欢小敏,很难避开他,这些图纸可能涉及各种各样的地方,多一个可靠的朋友也方便些。于是我向大家建议,只要不告诉他图纸的事情,具体的地点可以带他一起:“就说那里有个洞,老曾年轻时候去过,问他是不是敢进去。”
小敏和老曾都笑了,天棒一定会中激将法的。
三清殿外,有一个老道人在香烛铺子边上闲坐,老曾问他:“老君洞顶上那几个新庙子,是哪一年修的?”回答是1998年左右,老曾接着问:“那修庙时,发现过什么没有?”
老道人看了老曾一眼,没有说话,径直走了。不知道是出家人的性格,还是确有不愿意讲的事情。
[二十二]
逛完三清殿,坐到餐桌上,菜已经开始不断上来。一个胖胖的居士不断地报着菜名名字送餐,每个菜总是大声报菜名,再小声做解释:“来了,烧白一份!”胖居士的声音很洪亮,离我们还六七米远的时候,整个餐馆的噪声都被他盖过了。
端到我们面前时,他一弯腰,低声补充道:“假的,冬瓜做的!”
一会,他大声叫道:“麻辣鸡块来了!”到了我们面前又是低声:“还是假的!”
第三次,又是大声叫:“春芽炒蛋!”走到我们面前还是低声:“这次是真的。”
小敏被他就得嘿嘿直笑,老曾说,这就是他喜欢来这里的原因。
吃完饭,大家出门,我走在最后面,胖居士在后面大声叫道:“送客上山了,一路小心路滑!”然后突然在我的身后低声地说了一句:“真的要小心!”
胖居士的声音非常低沉,气息都快到我的颈子里了,我不由惊得一身鸡皮疙瘩,转身一看,他已经若无其事地闪进了厨房。我的心里七上八下,在洪崖暗河洞里那种被人在暗处盯着的感觉又回来了,难道刚才那个胖居士是有意在提醒我们什么?
沿三清殿右边上山,古树参天,整个老君山像在云雾中泡着,神秘而宁静。一路上,天棒不断在介绍老君洞的历史、重新整修的浮雕;老曾则介绍哪里是解放初期人民银行存放票据的仓库,哪里是他以前钻过的洞子。我断断续续地听着,一直在走神。
“老君洞又叫涂洞、禹洞,传说是大禹老婆涂山氏的住所,这山以前叫老君山,道观修建后,因山得名才叫老君洞。”
“老君洞边上有许多小洞,小洞上面有不少方孔,是用来搭棚子的。解放前,青年军在这里搞过培训。”
我突然想起那个安道人来,那个和小敏爷爷叔叔有千丝万缕联系的神秘道人:“老曾,安道人以前住哪里呢?会不会就住在哪个洞里?”我插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