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华盛顿特区

“约翰，我将在两个小时后到达白宫。我不能空手而去。你认为会发生什么事情？”乔纳森·哈珀抬头看了一眼罗伯特·安德鲁，他最近被任命为中央情报局局长。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上周中情局和联邦调查局联手也没发现什么新情况。打过电话，征得了同意。9·11恐怖袭击后，本应生效的情报合作却从未真正实现，尽管新成立的抗击恐怖主义威胁协调中心就近在咫尺。哈珀就是在确定情况属实之前有权事先知情的人之一。

“好，我们尚未对莱维参议员遇袭事件负责，这件事本身非同寻常。伊朗完全否认参与此事。我认为我们不能把他们的话当真，特别是他们正式宣布启动核武器计划之后。时机太他妈的适宜了。另外，他们比任何人都有理由实施这个方案。莱维在所有事情，从购买核原料到侵犯人权问题上都是呼声最高的反对者。我们仅有的一样东西就是实施袭击的人的临时身份证，我们可以直接将他与基地组织联系起来。我之前把它发给你了。”

安德鲁局长慢慢点了点头，努起嘴：“我发现有点难以相信。为什么他们那么相信一个美国人，那么远将他带到组织？”

“或许他们知道了在叙利亚发生的事。”

安德鲁猛然抬头：“你说赖安这个家伙验证过这个身份证。他在哪里？”

“他今天早上刚离开。他现在正在等戴维森和咖迈拦截的电话。”

“我想他已经退休了。”

哈珀副局长耸耸肩：“他愿意进行一次尝试。我想他知道还未结束。”

“密切关注他，”安德鲁警告道，“我看过档案，知道他在波斯尼亚做的事。约翰，我们要努力不要引起任何公众的注意。”

“长官，这未经证实。”局长怀疑地看了他一眼，这立刻让他后悔自己口不择言。

“约翰，只要他守规矩就行。我像所有人一样感谢他为中情局作出的贡献，但实际上我们忙得不可开交。我不需要参议员监督委员会也参与角逐，懂了吗？”

哈珀点点头，起身要离开，安德鲁示意他回来坐下。

“还有一件事。我听说你们那儿有个分析师问了很多关于赖安的问题。我的意思是，你刚提到的那个分析师。”哈珀尽量不表现出惊讶的神情，但局长注意到他不敢相信的表情，不情愿地对他笑了笑，“约翰，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哈珀点点头：“娜奥米·咖迈。她为我们工作四年了。她有人事档案的查看许可，我给她档案只是为了让她开心。我告诉她不要把档案带到别处去，不知道她是否会照办。她相当固执。”

他的回答局长考虑了很长时间。最终他说：“如果你认为值得让她继续参与这件事，那么确保她只操心自己的事就够了。比如在这件事上，叙利亚发生的事就毫不相干。根据官方记录，那些士兵是在训练中意外牺牲的……我们需要能够与军队合作，如果我们这边出现误传，他们可能再也不会相信我们。坦率地说，我并不怪他们。”安德鲁补充说。

哈珀刚要回答，沉重的桃花心木门被秘书推开了：“打扰一下，长官。你们转到第3频道看看，是关于莱维参议员的节目。”

两人脸上疑惑的表情表露无遗，局长一把抢过遥控器。电视屏幕上出现公寓大楼的画面，哈珀立即辨认了出来。

“如果你刚刚打开电视，那么我来介绍一下：我们现在在肯尼迪—沃伦大厦外面，这是位于康涅狄格大道的一栋豪华住宅楼。司法部官员在此追捕到一名嫌犯，该嫌犯涉嫌提供信息，致使丹尼尔·莱维参议员在上周遭到惨无人道的谋杀。经过认定，此人名为米歇尔·沙克布，是一名国会职员，他与伊朗在美国的团体有密切联系，他……”

“天哪！”安德鲁号叫道，他的声音淹没了电视上兴奋的女新闻节目主持人的声音，“这事他妈的怎么没有知会我们，约翰？”

“联邦调查局应该让我们及时了解事件的最新进展，但是……”

“废话！”安德鲁深吸一口气，把手放在杂乱无章的桌子上一小片空地上。几秒钟后，他不再怒容满面，“对不起，约翰，刚才并不是针对你。我觉得他们在这件事上耍了我们。”

局长想了很长时间才开口：“你知道，如果我们不动声色地插手这件事可能会更好。我料想这件事结局不会太好，有外面那些记者就好不了。尽管如此，还是派人去处理这件事吧，不要大张旗鼓。如果你愿意，派赖安去好了。”

哈珀总是缺乏自制力。“如果我没弄错，他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约翰，要保证我们不能置身事外。我们要参加这个游戏。如果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很容易把责任都推给我们。”

这是逐客令。哈珀安静地离开了房间，满怀感激地将正在抽烟的中情局长留在了房间里。

赖安从缅因一路驶来，而不是待在那间专为临时停留华盛顿而租赁的非常不舒服的房间里。当具有强大的4.4升引擎的宝马车沿着康涅狄格大道向北行驶的时候，赖安觉得这个决定不错。他距离杜邦环岛地下通道越来越近，有电话打进来，他一只手扶着方向盘专业地在密集的车辆中间穿梭，一边把电话放到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