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古董可没你这么漂亮。”
透过她微黑的肤色,他还是能看出这话让她有点发窘。他不知怎么就冒出了这么一句,自己也觉得挺尴尬。
“对不起。”他说。
“别这么说。谢谢你。”
“嗨。你结婚了吗,埃莉诺?”话一出口他的脸就红了,意识到自己问得有点太直接。看到他窘成那样,她笑了。
“我结过婚。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博斯点了点头,“你现在是不是和……那鲁尔克呢?你们俩好像……”
“什么?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不好意思。”
两个人同时放声大笑。然后就是微微的笑意和长长的沉默,不过这让他们觉得挺好。
吃完午饭后他们上了突堤,走到博斯小时候拿着杆子钓鱼的地方。堤上没有人钓鱼。突堤尽头有几所房子已经被弃置了。一根作为支撑的钢柱旁的水面上有彩虹的光芒在闪动。博斯注意到冲浪的人都走了。他心想,也许这会儿孩子们都在上学,也许他们已经不在这儿钓鱼了。也许根本没有鱼能游进这个被污染了的海湾。
他对埃莉诺说:“我有好久没到这儿来了。”他靠在突堤的栏杆上,胳膊肘撑着的那块木头上尽是钓鱼刀刻出的印痕。“全都变了。”
下午三点左右他们回到了联邦大厦。威什通过“全国犯罪情报系统”和加州司法部的计算机搜索了斯凯尔斯提供的姓名和犯人代号,要求州内的各个监狱将这些犯人的面部照片传真过来。博斯拿到银行的顾客名单,给圣路易斯的美军服役记录档案室打了电话。他找了杰茜·圣约翰,就是星期一那天接待他的那位职员。她告诉博斯,说他要的比利·梅多斯的档案已经寄出了。博斯没告诉她自己已经看过了调查局里的梅多斯档案副本,而且还在电话里说通了她,让她在电脑上调出那些新名字的档案,然后把每个人的服役记录简况告诉他。等圣路易斯那边过了五点钟下班时间,他这个电话还没打完,不过圣约翰说她愿意帮忙。
到了洛杉矶时间的下午五点,博斯和威什已经拿到了二十四张面部照片,以及每个人的简要犯罪记录与服役记录。他们看着放着威什桌上的这些文件,却没有发现任何能令人大吃一惊的东西。梅多斯在越南的那段时间,有十五个人也在那儿服过役,时间不等,其中十一个是美国陆军。没有“地道老鼠”,但有四个人是第一师的,服役时间是梅多斯在越南呆的第一期。还有两个人是驻西贡的宪兵军官。
他们仔细查看了“全国犯罪情报系统”中六个第一师士兵(宪兵)的记录。只有那两个宪兵干过抢银行的案子。博斯翻着那一叠面部照片,把两个宪兵的照片抽了出来。他看着那两张脸,希望能从他们盯着镜头的眼神中找到答案――那是冷酷、漠然的眼神。“我觉得可能是这两个。”他说。
这两个人的名字是阿特·富兰克林和吉恩·德尔加多,都住在洛杉矶市。他们在越南服役的时候呆在西贡,分到了不同的宪兵部门,不是梅多斯所在的使馆宪兵部,但他们的部门也在西贡市。两个人都是在一九七三年退役的,但他们却继续留在越南当文职顾问,和梅多斯一样。他们俩一直呆到了一九七五年四月战争结束的时候。现在博斯没有疑问了。梅多斯、富兰克林和德尔加多三个人并不是在文图拉县的查理连才认识的。他们早就认识了。
一九七五年回国后,富兰克林在旧金山参与了一系列抢劫案,被关了五年。一九八四年在奥克兰,他在联邦政府打击银行劫案的一次快速行动中被抓获,后来被关在特米诺岛监狱,而梅多斯那时也在这所监狱里。他被假释到查理连两个月之后,梅多斯离开了查理连的培训项目。德尔加多犯下的事全是触犯州法律的罪行。在洛杉矶因盗窃他被抓过三次,每次都只是在市监狱蹲了一段时间。一九八五年,他在圣塔安那因企图抢劫银行被抓。他表示认罪,获得联邦检察官的许可后在州法庭接受了审判。他被关进了索莱达监狱,于一九八八年获得假释,来到查理连的时间比梅多斯早三个月。富兰克林来到查理连的第二天,德尔加多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