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看,凯 ”
“我不知道。你是三级警探。”
赖德身材娇小,五英尺高,把枪加上也不超过一百磅。要不是警局放宽了对身体的各项要求以招徕更多的女性,她永远也当不了警探。她皮色浅棕,头发拉得很直,一直是短发;身穿牛仔裤,黑色的运动外套下是一件粉红的牛津布衬衫。外套穿在她身上,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佩挂在右胯上的九毫米格洛克17型手枪完全遮住了。
比利兹告诉过他,她与赖德在太平洋辖区曾经是同事。赖德负责处理抢劫与诈骗案,但有时被叫去经办与财务纠纷有关的凶杀案。比利兹说赖德对犯罪现场的分析丝毫不逊色于最老到的凶杀案警探。她暗中牵线使赖德的调动获得批准,但赖德在这个辖区不会呆太久,对此比利兹也无计可施。大家都知道赖德酷爱旅行,她是黑人,又是女性,再加上办事干练,在市警局行政总部帕克中心有人罩着――具体是谁比利兹也不清楚,这些都保证她在好莱坞不用待太久。说不定这是她调往市中心的玻璃大厦前经办的最后一件案子。
“让警局车库来把车吊走吧 ”
“双手赞成,”赖德答道,“我想在把车吊走之前我们还会在这里待一会儿。”
博斯点点头,这正是他期望她说的话。通常都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向警务车库求援。他只是在拖延时间,想在问些早已知道答案的问题时决定该怎么做。
最后他做好了决定。
“好吧,去打个电话,”他说,“叫他们现在就来,并且要他们开一辆平板拖车来,好吗?即使他们在附近已经拖着一辆车,也要让他们掉头过这边来。告诉他们必须是平板车。我的公文包里有电话。”
“明白。”赖德说。
“要平板车干吗,哈里 ”
博斯没有回答。
“我们要把整个舞台都搬走。”赖德说。
“什么 ”埃德加又问道。
赖德没再回答,向公文包走去。博斯忍住没笑。她知道他要做什么,他开始明白比利兹信誓旦旦所讲的一些话并非言过其实。他掏出一根烟,点燃,把烧过的火柴放进包火柴盒的玻璃纸中,塞回外套口袋。
他抽着烟,注意到空地这边的音乐声听起来更清晰了,在这里往下看能直接瞧见碗形剧场的内部情形。过了一会儿,他甚至能辨别出正在演奏的是哪一支曲子。
“《天方夜谭》①。”他说道。
“说什么呢,哈里 ”埃德加问。
“这首乐曲,它叫《天方夜谭》。听过吗 ”
“我不能肯定现在听到的是它。全是回声,伙计。”
博斯打了一个响指。突然之间一个念头冒了出来。摄影棚里的拱门,巴黎凯旋门的复制品浮现在他脑海中。
“那个在梅尔罗斯街的地址,”博斯说,“靠近派拉蒙。就是它附近那些小鱼般的电影公司中的一个。我想是拱门电影公司。”
“是吗?我想你是对的。”
赖德走了过来。
“我们要的平板车上路了,”她说,“预计十五分钟后到达。我通知了刑事鉴定组与验尸官,他们也在路上了。刑事鉴定组派人到尼科尔斯峡谷刚处理完一件非法入室案,因此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到。”
“好的,”博斯说,“你俩有谁详细询问过那个挥警棍的人吗 ”
“我们一直没有说什么话,”埃德加说,“这不是我们这类人该做的事。我想我们该把他留给三级警探去问。”
这番话的言下之意是埃德加觉察到了鲍尔斯对他与赖德流露出的种族仇视。
“那好吧,我去问他,”博斯说,“你俩把图画完,然后再在相邻区域搜查一下,这次到别的地方看看。”
他意识到他刚刚吩咐他们要做的事实际上无需他多言。
“对不起,你们知道要做什么,我说这些只是让我们做事有条理些。我有种感觉,我们会得到一个八乘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