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报告OCID吗 ”埃德加问。
“我告诉你了,还不需要。”
“八乘十 ”赖德满脸疑惑地问。
“八英寸乘十英寸,在报纸版面的面积。八乘十的案子,”埃德加告诉她,“是名人的案子,电影公司的案子。如果那个在行李箱中的人是电影业的显要,是某个来自拱门的人,一些报道此事的媒体就会缠上我们。不止是一些。一个家伙死在他劳斯莱斯的行李箱中是新闻,一个电影界的家伙死在他劳斯莱斯的行李箱中则是更大的新闻。”
“拱门 ”
博斯转身走开,埃德加则向赖德大讲特讲在好莱坞现实生活中谋杀、媒体与电影界之间的关系。
博斯舔舔手指,捻灭香烟,像用过的火柴一样包在玻璃纸里。他慢慢沿着这条四分之一英里长的碎石路走回穆赫兰道,又前前后后地进行搜寻了一次。但是路上与附近的灌木丛里垃圾这么多,不可能知道哪样东西――一截烟屁股,一个啤酒瓶,一条用过的避孕套――与劳斯莱斯有关。他最想找的东西是血迹。如果路上有能与受害者扯上关系的血迹,就能表明他是在别处被杀害,然后被抛弃在空地里。没有血迹则很可能意味着谋杀就发生在劳斯莱斯里。
他什么也没有发现,但感到很轻松,也许甚至是兴奋。他重操旧业,又一板一眼地在执行任务了。想到是那个人死在行李箱中使他产生这种感觉,博斯有些过意不去,不过他很快就驱散了内疚感。不管博斯能不能回到重案组,他反正都会毙命于行李箱中。
博斯到穆赫兰道时看见了救火车,有两辆,一队消防员站在四周,似乎在等着什么。他又点燃一根烟,看着鲍尔斯。
“你们有麻烦了。”这个身穿制服的警察说。
“怎么了 ”
鲍尔斯还没回答,一名消防队员就走到了跟前。他戴着消防队队长的专用白色头盔。
“你是负责人 ”他问道。
“正是。”
“我是队长乔恩?弗里德曼,”他说,“我们遇到了一个难题。”
“愿闻其详。”
“下面碗形剧场的演出预计还有九十分钟就结束,之后我们要放烟花。问题是这位老兄说你们在上面发现了一具尸体,那里成了犯罪现场。问题就在这儿。要是我们不能到那上面架设安全设施,就不能燃放任何烟花。我们不允许这样做。要是我们到时没就位,下面整个山坡就会像被一颗打错地方的导弹轰炸一样不可收拾。知道我的意思吗 ”
博斯察觉鲍尔斯为他遭遇两难境地而面露得意之色。博斯没理他,把注意力转到弗里德曼身上。
“队长,你们架设需要多久时间 ”
“最多十分钟。我们只是必须在第一支烟花燃放前赶到那里。”
“还有九十分钟 ”
“现在大约是八十五分钟。下面那一大群观众如果没有看到焰会火怒不可遏。”
博斯意识到与其说是自己做决定,还不如说是他们替自己做决定。
“队长,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们七十五分钟后会出来。不用取消节目。”
“你有把握吗 ”
“没问题。”
“探长 ”
“什么事,队长 ”
“你抽烟是违反规定的。”
他朝模糊不清的标志牌扬了扬下巴。
“抱歉,队长。”
博斯走到路当中踩熄香烟,而弗里德曼则向他的人走去,以便用无线电通告演出将继续。博斯意识到了危险性并立即赶上他。
“队长,你可以说演出将继续,但不要把尸体的事广播出去。我们这里不需要媒体倾巢出动,直升机满天飞。”
“明白了。”
博斯谢过他,又把注意力转向鲍尔斯。
“你在七十五分钟内清理不了现场,”鲍尔斯说,“验尸官现在还没有到呢。”
“这事让我来操心,鲍尔斯。你做过笔录了吗 ”